酒碗還沒放下,那陣沉悶的踏步聲已越走越近,最終停在寨門口。
牛四一身征塵,快步走進來,身後跟著三百多名身著粗布軍裝的新兵,眼神青澀卻透著韌勁,五十名老兵腰桿筆直,佩刀寒光閃閃,正是牛家堡的人馬。
楊毅瞥見各堡主投來的目光,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對牛四遞了個眼神。牛四立馬會意,抱拳道:“少帥,牛家堡三百二十名新兵、五十名老兵,全部帶到!”
“先把弟兄們帶到寨外校場休整。”楊毅聲音平穩,指尖輕敲桌面,“安頓好後再來回話。”
牛四點頭應下,轉身揚聲道:“都跟我來!”隊伍有條不紊地朝著寨外校場走去。
劉堡主等人對視一眼,眼神里滿是凝重——楊毅竟悄無聲息調集了這麼多兵力,這寨子的實力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深。
張堡主剛要開口試探兵力,楊毅已先沉聲道:“各位想必也知道,拓跋部近日異動頻繁,怕是很快就會來寨子偷襲。”
這話一齣,堡主們臉色齊齊一變,劉堡主攥緊了酒碗:“少帥此言當真?我們塢堡雖也察覺邊境不寧,卻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楊毅指尖敲了敲桌面,語氣沉穩,“我早已做好安排,寨內外都布了暗哨,拓跋人若敢來,必讓他們有來無回。但塢堡與寨子唇齒相依,也請各位回去後加強戒備,多派人手放哨,一旦發現異常,立刻派人傳信。”
哈尼抬眼接過話頭,銀飾輕響:“我帶來的鮮卑軍也會協助防守,你們放心,只要咱們聯手,定能守住這片地界。”
堡主們聞言,臉上的凝重漸漸轉為堅定,劉堡主起身抱拳道:“少帥放心!我們這就回去整備人手,絕不給拓跋人可乘之機!”
等宴會散去,賓客陸續離場,小哈妮藉著整理袖角的動作,指尖悄然捏出一枚竹管。楊毅送完最後一位堡主轉身,她立刻快步走到他身邊,背對著空曠車庫裡堆放的兵器雜物,將竹管捏得發緊。
絹帛展開時帶著褶皺,“拓跋絨”三個字入眼的瞬間,小哈妮眼神驟然冷硬,眉峰擰成疙瘩,指尖攥著絹帛的力道讓指節泛白。
她抬眼看向楊毅,語氣裡裹著厭惡與凝重:“是拓跋絨,她帶一千人進了秦嶺。協議剛籤,她這是衝山寨來的。”
楊毅接過絹帛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嗤了一聲:“一千人?也太看得起她自己了。”
小哈妮眉頭沒松,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你別大意。外人看來,咱們寨子裡就三百多民兵。拓跋人向來信奉‘以多勝少’,按他們游牧民族的征戰習性,這兵力差距足夠他們囂張了
楊毅捏著絹帛,挑眉看向她:“拓跋絨是誰?我怎麼看你這麼討厭她?”
小哈妮咬了咬唇,語氣裡滿是不屑:“她從小就跟著男人學打仗,在部落裡憑著幾分狠勁混了個‘破敵將軍’的名號。早年部落比武,她為了贏我,暗算了我身邊的護衛,害我差點摔下馬來,這樑子就結下了。拓跋部現在一心擴張,她更是急著立軍功,眼裡只認輸贏。”
楊毅見她眉頭擰成疙瘩,眼底卻藏著點笑意,故意逗她:“這拓跋絨長得漂亮不?多大了?嫁人沒?”
小哈妮先是一怔,隨即瞪圓了眼睛,伸手就擰住他的胳膊,語氣裡帶著濃濃的醋意和嗔怒:“你還有心思問這個!一聽是個女的就想動心思是吧?看來我還沒把你榨乾!走,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