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一聽,眼睛瞬間亮了,急切追問:“折壽?折多久?”
老道卻沉默不語。
楊毅見狀,直接亮出底牌:“我還有一套八部長壽功。”
這話讓老道的心像被貓爪子撓著似的,癢得不行。楊毅趁熱打鐵:“不說多了,至少能幫你補上五年陽壽,保你沒病沒災,怎麼樣?你自己想想。”
老道沉默片刻,嘆道:“壽元乃天定,這無可厚非。只是此招過於陰損,奪取別人的肉身,注入自己的靈魂。”
楊毅脫口而出:“靈魂奪舍?”
老道想了想,點頭道:“也可以這麼說。”
“那怎麼辦?”楊毅急得連問幾聲,忽然話鋒一轉,“對了,我前天來的時候,你為啥說小黑和小喪彪是靈獸?”
道長再次陷入沉默,眉頭擰成一團,良久,才無來由地輕聲道:“或許,這就是命裡註定吧。”
楊毅猛地一拍大腿,眼神亮得驚人:“我知道了!你該不會是說,小黑和小喪彪本來就有靈獸的命,只是暫時棲在我這神仙寨裡。後來要麼是機緣巧合,要麼是被你這老道找了兩個靈獸的肉身,把它們的靈魂給奪舍過來了,是不是這樣?”
老道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端起茶碗抿了口,淡淡道:“你先把心法和刀法練紮實了,等有了成就,我再跟你細說。”
“你!”楊毅被噎得直瞪眼,胸口一陣起伏,拳頭攥得咯咯響,卻又沒法反駁。
接下來的日子,楊毅按捺住心頭的焦躁,暗道不如先沉下心練功。他強壓著雜亂思緒,循著老道所傳的道家心法,每日深夜盤膝靜坐,觀想氣海,漸次平復內心的躁動;白天就在院裡練屠龍八斬,刀風呼嘯,劈、砍、斬、剁間,招式愈發凌厲沉穩。
期間他只下了一次山,直奔谷中張三專門打造的那間牢房。剛靠近就聞到一股刺鼻惡臭,這牢房陰損得很,前半段在地面,後半段竟直通茅坑,下方用粗鐵網攔著,既防逃脫又讓人受盡屈辱。正值盛夏,穢氣更是濃烈,楊毅捂著鼻子退出來,當即召來三十名近衛守在牢外,將拓跋國師從空間放出來。
那國師出來時,身形還保持著當初刺殺的姿態——利刃已近身前,渾身緊繃如拉滿的弓。剛落地,他下意識往前一撲,卻因雙腳虛浮摔了個狗吃屎,幾名親衛立刻上前將他按死在地。楊毅目光一凝,瞥見他手中的利刃,果然是用黃色晶石鍛造而成,與黑曜石的鍛造原理如出一轍。再看他手上,套著一副別緻的半指手套,指尖露出寒光閃閃的利爪。
“把他手上的東西取下來。”楊毅冷聲吩咐。拓跋國師早已被突然切換的場景搞懵,看清眼前局勢後,頓時驚慌失措,拼命掙扎嘶吼:“放開我!”可他哪敵得過幾名身強力壯的親衛,不過片刻,那副手套便被硬生生取下。楊毅拿起手套細看,利爪是用什麼野獸的爪子製成,他抬眼,眼神冰冷如霜,死死盯著拓跋國師問道:“這,就是狒狒爪吧?”
楊毅盯著地上渾身發抖的拓跋國師,對方牙關緊咬,硬是一言不發。他也懶得再多費口舌,轉頭看向張老三:“把他滿嘴牙敲了,塞個木棍在嘴裡,別讓他咬舌自盡。其他就按你的想法來,記住,別讓他死了。”留下這句話,楊毅轉身直奔清水觀而去。
回到清水觀,他便一頭扎進了練功中。白日里,道觀的空地上刀風呼嘯,屠龍八斬的招式在他手中愈發嫻熟,每一刀劈出都帶著破空之聲;夜晚,他便盤膝坐在觀內的蒲團上,按照道家心法摒除雜念,專注於呼吸的起伏,感受著胸腔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流緩緩流轉。
不知這樣過了多少天,這天夜裡,楊毅依舊在蒲團上靜坐。忽然,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了上來。像是整個人的意識被抽離了肉身,飄進了一片混沌的虛無之中。周遭沒有聲音,沒有光影,甚至沒有時間的概念,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卻又隱隱透著一股即將破繭而出的悸動。他想抬手,卻發現意識裡沒有“手”的存在;想睜眼,眼前依舊是無邊的虛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