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楊毅一見道長，就急忙說了昨晚練功的感覺。道長面露喜色：“你這已是窺得門徑，往後便能循序漸進練氣了。等察覺到氣在體內遊走，再拿刀練屠龍八斬，感覺就不一樣了，你先試試。”
楊毅從空間取出刀，試著找昨晚的感覺，卻一無所獲。他挫敗地搖搖頭：“找不到了”
穩穩心神，還是先練刀法吧。”說罷，握緊刀柄，刀風再起，屠龍八斬的招式在晨光中練了起來。
又過了些日子，這天清晨，楊毅正在清水觀的空地上練刀。屠龍八斬的招式已練得滾瓜爛熟，可他依舊一遍遍重複，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浸溼了衣衫。
忽然，一股熟悉的奇異感湧上心頭——意識彷彿又沉入了那片混沌虛無的層面，唯有手中的刀清晰無比。內心瞬間空明，所有心神都凝聚在刀的每一招、每一式上。砍便是乾脆利落的劈砍，削便是精準凌厲的切削，動作看似與往日無異，卻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順暢與凌厲。
他徹底進入了忘我的狀態，刀風呼嘯，寒光閃爍，“刷刷刷”的刀聲在道觀中迴盪，每一刀都彷彿與自身的呼吸、心神融為一體，再無半分滯澀。
一套屠龍八斬練完，楊毅收刀入鞘，隨手將刀收回空間。他閉起眼睛，試著再次捕捉那片空明的感覺，身形在院中靜靜佇立，不知過了多久。
當他緩緩睜開眼時，卻見道長正站在身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凝視著他。楊毅心頭一熱，本想把剛才練刀時的奇異感受說出來，可話到嘴邊，又不知該如何用語言形容那份玄妙。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楊毅坐下後，只覺這次練刀雖比往日專注許久，耗時更久，可呼吸卻異常平穩，全無先前練完後的氣喘吁吁。他轉頭看向道長，忍不住問道：“我這算不算大成了？”
道長一聽，當即笑出了聲：“什麼大成？你這才剛摸到這套刀法的門檻罷了。”
楊毅頓時不樂意了：“那我啥時候才能大成啊？還有，你現在能不能跟我說一下奪舍的事？”
道長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就要走。楊毅急忙一把扯住他的道袍：“等會！既然這樣，我先教你八步長壽功的第一步，學不學？”
道長眼睛瞬間亮了：“你先做一遍，我看看。”
楊毅凝神回憶起當初學的功法，雖動作還有些生硬，卻還是認真地模仿了出來。老道看得眼睛愈發發亮，連忙追問：“還有嗎？”
“還有。”楊毅咧嘴一笑，丟下這句話，轉頭就回了屋，只留下老道站在門口，吹鬍子瞪眼，卻又無可奈何。
中午吃完飯，道長擦了擦嘴：“跟我去觀後轉一轉。”楊毅無精打采地跟著，走了約莫半小時，終於到了山頂後側。這裡竟是一片開闊地帶，青草長得格外茂盛，綠油油的鋪了滿地，風一吹便泛起層層碧浪，周圍還點綴著幾叢不知名的野花，空氣裡滿是草木的清新。
楊毅正打量著，忽然瞥見空地上黑壓壓一片，定睛一看，竟是一群犀牛。他愣了愣，脫口而出：“這兒咋會有這玩意？”轉念一想，古代中國本就有犀牛，連河南都曾有大象，如今這兒有犀牛倒也正常。
道長望著那群犀牛，嘆了口氣：“連年征戰，這畜生的皮堅硬異常，被人覬覦捕殺，如今已是越來越少了。我也是無意間發現它們，便將它們引入谷中，讓它們在此落腳繁衍，也好為這生靈，留一份存續的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