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神仙寨的校場上燈火通明。幾輛騾車穩穩停在倉庫前，大虎正帶著兄弟們卸車，一袋袋糧食、一捆捆布匹、一箱箱藥材和金銀被分門別類搬進庫房，鐵器碰撞聲、重物落地聲在寂靜的山谷裡格外清晰。
楊毅一身風塵未洗，徑直走到聚義廳前的空地上。五十多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家丁，正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頭埋得極低，不敢抬頭看他。竇虎被單獨押在最前面，錦甲早已被扯得歪歪斜斜，臉上沾著塵土和血跡，往日的囂張蕩然無存，卻仍梗著脖子，眼神里滿是怨毒。
楊毅瞥了眼地上的人，沒說一句話，轉身對身旁的大虎沉聲道：“這五十多個人，明天一早送到谷里去。”
大虎立刻抱拳應道：“明白，少帥！”
楊毅的目光落在竇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緩緩道：“至於你——竇虎，就留在這。我要讓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讓你們竇家，一步步灰飛煙滅的。”
楊毅回到車庫，擰開自制的簡易熱水器，痛痛快快衝了個熱水澡。夏日的燥熱被涼水一掃而空，他擦著頭髮出來，一眼瞥見劉月兒和小蘭正坐在院子裡納涼，兩人依舊穿著長袖襦裙，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
“我說你們倆，”楊毅走過去，指了指她們的衣服，“這大夏天的裹這麼嚴實，就不覺得熱？”
劉月兒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臉一扭別到一邊，懶得搭話。小蘭則紅著臉小聲道：“少帥，女子衣著本就該謹守禮數，哪能露膚？傳出去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禮數？我這神仙寨可沒那些規矩。”楊毅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明天我就給你倆設計個‘超短裙’，保證涼快。”
“超短裙是什麼？”劉月兒忍不住回頭問，眼裡滿是疑惑。
楊毅伸手在她大腿根比劃了一下：“就這麼短，剛到這兒，露著大白腿，多涼快。”
劉月兒臉唰地白了，猛地站起身：“我不穿！這種不知廉恥的衣服，打死我也不穿！
“你是不是我媳婦？是我媳婦就得聽我的。”楊毅故意逗她。
劉月兒猛地站起來，叉著腰瞪他：“還沒成親呢！我才不是你媳婦！”
“不是媳婦？那你就是我的奴婢。”楊毅挑眉壞笑，“奴婢更得聽主子的話，到時必須穿。”
“你！反正我就不穿！”劉月兒氣鼓鼓地
正說著，一陣“呼哧呼哧”的聲音傳來，小黑現在性子比以前更溫順，就愛用鼻子蹭人。這會兒見兩人“拌嘴”，先是用鼻子輕輕蹭了蹭楊毅的胳膊，又轉到劉月兒身邊，腦袋一點一點地拱著她的手背，像是在勸她別生氣，乖乖聽話。
劉月兒被它拱得沒了脾氣，伸手摸了摸小黑的頭頂，沒好氣道：“連你也幫他！
第二天一早，楊毅在操練場找到正清點器械的大虎，開門見山問：“大虎，竇家那邊，你預計啥時候會來報復？”
大虎直起身，抹了把額頭的汗：“按他們的速度，訊息傳到竇家核心據點半天，召集人手、備齊糧草要一天，再趕過來，明天一早準能到山寨下。”
“那你覺得他們能帶多少人？”楊毅追問。
大虎皺著眉琢磨道：“竇家肯定知道咱們不好惹，不會派小股人馬試探。依著規矩，這種復仇加立威的事，會調動主力家兵，少則八百，多則一千二，我估摸著得帶一千一左右”
楊毅聽完大虎的話，眼睛一瞪，撇著嘴爆了句：“我靠！才一千多？你們之前不天天說竇家是五世三公的大族，多牛逼嗎？我還以為能來個萬兒八千的，結果就這點人？連咱的新兵蛋子都不夠練手見血的！”
大虎撓了撓頭，補充道：“少帥，這一千多隻是他們的先頭主力。真把他們惹急了，竇家想舉族調兵，傾巢而出的話能拉出一萬多的宗族部隊。”
“這還差不多！”楊毅臉上的失望勁兒瞬間散了，眼裡直冒光，搓著手道，“要是真把竇家這一兩萬人給滅了，直接端了他們老巢，能搶多少東西？按大族的家底，金銀珠寶？”
大虎都聽愣了
楊毅臉一紅，笑道“這不馬上要給你那妹子送聘禮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