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剛過辰時,竇家的人馬浩浩蕩蕩湧到神仙寨下,黑壓壓的隊伍把寨門圍得水洩不通。領頭的校尉勒住馬,仰頭衝著城頭喊話:“楊毅!識相的趕緊開城投降,把糧食、財物都交出來,不然攻破寨子,雞犬不留!”
城頭上,楊毅佝僂著身子扯著嗓子喊:“饒命!饒命!我們開城!我們開城迎接竇家老爺!”
“算你識相!”校尉得意地大笑,揮手道,“弟兄們,跟我進去抄家!”
竇家的人頓時放鬆了警惕,吵吵嚷嚷地朝著寨門湧去。隨著“吱呀呀——”的刺耳聲響,沉重的寨門緩緩開啟,可門後並沒有預想中的混亂,而是近千名長槍兵整整齊齊地列隊而立,槍尖寒光閃閃,如同一道鋼鐵屏障。
“這……這是怎麼回事?”校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身後計程車兵也全都傻了眼,愣愣地站在原地。
就在這時,楊毅猛地直起身,眼神銳利如刀,大喝一聲:“放!”
城牆上,三百名士兵早已備好白蠟杆標槍,第一波三百隻標槍如同黑雲壓頂,“刷刷刷”地鋪天蓋地砸了下去。竇家的人慘叫連連,成片地倒下。緊接著,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標槍接連不斷地襲來,一千五百隻標槍轉眼間就把寨門前變成了修羅場。
與此同時,後山方向傳來“轟隆隆——”的巨響,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顫抖。五百名騎兵如同猛虎下山,朝著寨門方向衝殺過來,煙塵滾滾,氣勢滔天。
五波標槍扔完,竇家的隊伍已經潰不成軍。楊毅下令:“槍兵,出城!”
一千名長槍兵邁著整齊的步伐,“空空空”地衝出寨門,如同利刃般插進混亂的敵陣。騎兵也恰好趕到,馬蹄踏過之處,血肉模糊。
……
士兵們在寨外清理戰場,兵器碰撞聲、拖拽聲混著血腥味飄進寨裡。楊毅坐在鐵牛鐵匠鋪外的石木樁上,指尖敲著膝蓋,沉聲道:“把竇虎帶出來。”
幾個弟兄呼啦啦衝進廁所旁的牢房,一把將竇虎拽了出來。這牢房挨著廁所,臊臭味燻得人睜不開眼,竇虎早聽見外面的動靜——腳步聲雜亂,慘叫聲此起彼伏,他看不見戰場,卻比誰都清楚,竇家的人敗了,敗得徹底。曾經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臉的驚恐,像只被打斷腿的野狗。
楊毅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任由他癱在地上,自己則抬頭望向寨外。沒過多久,幾個負責清點的弟兄跑了過來,興奮地喊道:“少帥!咱這邊沒一個傷亡!”
楊毅眉頭一皺,沉聲道:“沒一個傷亡?”
那士兵連忙上前一步,解釋道:“少帥!那五波飛矛砸下去,直接把竇家那些人嚇破膽了!等後山騎兵衝過來,槍兵列陣出去的時候,他們連反抗的膽子都沒有,全扔了兵器繳械投降,所以咱這邊真沒一個傷亡!”
“對方呢?”楊毅抬了抬下巴。
“活口抓了六百多!”弟兄們笑著回話,“他們都是些沒經過操練的家丁,一看咱的陣勢,直接嚇癱了!”
楊毅點點頭,眉頭卻微微一皺:“咋抓了這麼多活的?”
“實在是他們太慫了!”牛壯打趣道。
楊毅站起身,對旁邊的大虎吩咐:“把那些死的,脫光了扔糞坑漚肥。”
大虎臉上露出為難之色,撓了撓頭:“少帥,咱的糞坑都滿了,上次拓跋那五百多人就填得滿滿當當,現在塞不下了。”
“那就再挖幾個大的!”楊毅語氣堅決,“咱缺肥料,糧食正等著用呢!”
話音剛落,一股刺鼻的腥臊味飄了過來。楊毅轉頭一看,只見竇虎癱在地上,渾身癱軟,褲腿早已溼透,屎尿順著大腿淌在地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抖得像篩糠。
楊毅冷笑一聲,蹲下身看著他:“既然你這麼不經嚇,那也別留在這了,直接送谷里當奴隸吧。本來還想讓你親眼看著,你們竇家是怎麼灰飛煙滅的。”
竇虎一聽,掙扎著想要磕頭,卻連跪都跪不起來,只能趴在地上,額頭死死抵著泥土,聲音嘶啞地哭喊:“少帥饒命!楊神仙饒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饒我一條狗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