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楊毅正蹲在車庫門口撓著小黑的下巴,武奎大步走來稟報:“少帥!姚大王的使者帶著物資到寨門外了!”
楊毅起身領小黑往寨門走,使者見狀上前躬身:“奉姚大王之命,特送五千兩黃金、百匹綢緞、二十罈佳釀及手書一封。”他身後三十名護衛肅立,十輛馬車被壓得微微下沉。
楊毅指了指廣場空地命人卸車,瞥見酒罈時抬手一探,二十罈佳釀便憑空消失。使者與護衛驚得僵在原地,強壓震驚匆匆卸完物資,便帶著人倉皇離去。
楊毅徑直走進姚公主所在的院落,進屋便盤腿坐在床邊:“你爹的東西送到了,夠寨裡換不少過冬糧食。”
公主站在床前,攥著衣角眼神躲閃,半天說不出話。空氣沉寂片刻,楊毅尷尬地撓撓頭,起身穿鞋後徑直離開,只留她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神色複雜。
楊毅正待轉身收拾物資,武奎快步追了上來,壓低聲音稟報:“少帥,桓溫大人在寨外求見!方才他在廟中捐了厚重功德,親眼見了姚大王送物資的場面,也瞧見您收走酒罈的神通,此刻在門外急著求見,說無論如何想面見您一面。”
楊毅眉頭微挑,指尖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武奎又補了句:“他已在門外候著,親眼見您在此,若說不在,反倒顯得刻意了。”
楊毅問身邊人桓溫是誰,秦叔回道:“後秦權臣,少帥最好見上一見”
楊毅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冬日將至,寨中雖有儲備,但若能從這權臣身上撈一筆,過冬便更穩妥了。他抬步往寨門方向走:“帶他進來。”
桓溫遠遠見楊毅走來,頓時面露狂喜,快步迎上前,一改往日權臣的威嚴,躬身拱手時語氣滿是虔誠:“草民桓溫,久聞少帥神通廣大,今日得見真容,又目睹仙法,實乃三生有幸!”
楊毅擺擺手,語氣隨意得像跟鄰里打招呼:“你好,桓大人既然來了,別站在這兒吹風,走,咱去議事廳坐著聊。”
桓溫雖早從使者口中聽聞這位少帥言語隨性,可親耳聽見這般接地氣的話語,仍難掩驚訝,臉上的虔誠笑容僵了一瞬,眼神里閃過幾分錯愕,隨即連忙躬身應道:“謹遵少帥吩咐!”
楊毅站在寨門口,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澡堂,語氣客氣又直白:“桓大人,我別的不怕,就怕蝨子跳蚤。寨裡規矩,生人進門得先在這兒沐浴更衣才能往裡走。您看著體面講究,這步就免了,只管進。就是您身後這些親衛,能不能精簡下?人多了反倒熱鬧得慌。”
桓溫順著他的手瞥見澡堂,心中愈發篤定眼前人是真仙家風範,連這般細節都有講究,還特意為自己破例,頓時受寵若驚。他略一思忖,仙家面前當顯誠意,便拱手應道:“少帥所言極是!”說罷揮手讓所有親衛在外等候,只留一名最得力的心腹緊隨其後,既顯對楊毅的敬重,也為了多一層穩妥。
兩人走進議事堂落座,桓溫眼神里滿是急切與虔誠,終是忍不住開口:“少帥神通廣大,想必深諳長生之道。如今世間盛行煉丹求藥,晚輩也想求得一枚仙丹,不知少帥能否指點一二?”
楊毅端起桌上茶水抿了一口,語氣誠懇:“實不相瞞,你們如今煉的那些丹,我勸你別碰。”
桓溫一愣:“為何?世人皆說仙丹能延年益壽。”
“延年益壽是假,害人性命是真。”楊毅放下茶杯,直言不諱。
他看著桓溫錯愕的神情,懶得繞彎子:“你們煉的丹,說白了就是提煉技術不行,裡面全是害人的毒物。‘提煉技術’這詞你也別深究,說了也聽不懂。
我就問你,你們身邊那些磕丹求仙的王公大臣,是不是有吃了丹就死的?死前是不是臉色發青發黑,渾身潰爛?”
桓溫如遭雷擊,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撞在桌案上,茶水濺出大半。他瞪大眼睛,聲音發顫:“是!是這樣!上月還有位宗室王爺,吃丹後沒幾日便暴斃,死狀與少帥說的一模一樣!”
楊毅心中暗忖:網上說五胡亂華這年代,好的資訊沒多少,黑料倒不少,尤其這煉丹之風,看來朝廷上下是真的深陷其中。他媽的,這肥羊送到嘴邊,不宰白不宰!
他頷首斂去心思,話鋒微轉:“我不會煉丹,但來這亂世前,恩師曾贈我幾枚救命丹,數量極少。瞧著與大人有緣,倒可勻出一枚。”
桓溫頓時喜不自勝,胸口劇烈起伏,恨不得當即跪伏在地,忙道:“少帥仁慈!只要能得此丹,我願將全部身家奉上,絕無半分猶豫!”
楊毅抬眼起身,語氣平淡:“隨我去住處拿吧。”
他目光掃過桓溫身旁的親信,後者立刻會意,躬身對桓溫道:“大人,屬下在此等候。”
桓溫揮手示意他退下,愈發虔誠地緊隨楊毅身後。
楊毅邁步前行,心底暗自冷笑:大爺的,裝逼的時候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