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兩團火焰驟然竄起,楊義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他側目看向兩側跪地的二虎和小剩,二人悄悄收起手中的打火機,同時抬頭望向他,臉上擠眉弄眼,分明寫著“任務完成”的得意。楊義心中暗笑,廟內的牛蛋和牛壯定是同時踩下了氣囊。楊毅只是有點心疼這兩瓶汽油…
楊義望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緩緩拿出車載喇叭。洪亮的聲音從喇叭中傳出.瞬間響徹全場。
“近來諸多小部落前來依附,懷揣著心懷天下、體恤百姓的赤誠,我已對他們施以庇護。”
各大勢力的使者盡皆愕然——這聲音絕非人力所能發出,分明就是慕容垂壽宴校場上那傳說中的“千里傳音”。
楊義的聲音沉穩有力,“但與此同時,他們昔日信奉的薩滿也隨之而來,欲要與我比拼神力。我身為道家弟子,非到萬不得已,實在不願輕易顯露。”
話音落下,拓跋鮮卑的使者們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薩滿信仰早已深植他們心中,這話無疑戳中了他們的要害。
而此時,一直手扶長刀、靜立在臺階下的拓跋蓉,那身亮甲在燈火下愈發耀眼奪目。她聽聞楊義的話語,當即轉身,朝著對面的半山腰徑直走去。人群見狀,紛紛自覺向兩側退讓,瞬間讓出一條通路,任由這位女將軍在空曠的場地中穩步前行。
“今日,各國、各部落、各勢力的使者齊聚於此,”楊義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你們可各派一名使者,跟隨拓跋將軍前往對面山上,我讓你們親眼見識,何為真正的神技。”
各勢力使者聽聞此言,眼中盡是迷茫,卻無一人遲疑。平日裡養尊處優的主使們,此刻早已將官威壓在心底,好奇之心徹底佔據上風——這般親眼見證神技的機會,堪稱開天闢地頭一遭,他們怎肯讓給旁人?眾人不約而同地跟上拓跋蓉的腳步,緊隨其後向對面走去。
拓跋蓉身姿挺拔,步履沉穩,一身亮甲在光影中流轉,盡顯巾幗英氣與獨特魅力。她徑直前行,身後的各部落主使們亦步亦趨,小心翼翼地緊隨其後。
這段橫跨數百米的路程,在眾人的急切心緒中悄然走過,直至抵達對面山腳下,拓跋蓉依舊未停,繼續向半山腰行進。
行至山腰處,使者們才隱約望見前方林間藏著一張供桌。
就在此時,兩道強光突然從兩側的樹杈間直射而出,精準地籠罩住供桌,刺眼的光芒讓眾人不由得眯起雙眼,一時難以直視。
廣場上的人群也被這從未見過的強光吸引,紛紛抬頭張望——這光芒絕非上千支火把所能比擬,純粹而熾烈,帶來的視覺震撼直擊人心,讓所有人都為之失神。
拓跋蓉的身影出現在供桌旁,她繞至桌後,使者們這才看清,供桌上整齊陳列著一排木牌,每塊木牌上都刻著不同部落的圖騰。
拓跋蓉的聲音清晰響起:“諸位可挑選刻有自家部落圖騰的木牌,對著木牌說出你們向神仙懇求的心願。”
苻登的使者第一個按捺不住,快步上前拿起刻有前秦旗幟圖騰的木牌。他緊攥著木牌,眼神緊張地在拓跋蓉與木牌間來回掃視。拓跋蓉頷首示意:“對著木牌說即可。”
使者清了清嗓子,朗聲道:“願我部此後百戰百勝,所向披靡!”
話音剛落,楊義的聲音便透過車載喇叭從對面傳來,帶著幾分自嘲的戲謔:“我去,還想百戰不殆?我前段時間還被姚興打得抱頭鼠竄呢,這心願我可保不了!天命不可違…”
這話一齣,全場瞬間爆發出轟然笑聲。即便聽不清使者的許願原話,但從楊義的回應中,眾人早已心領神會。
原本莊嚴肅穆的廣場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打破,輕鬆的氛圍在人群中快速蔓延開來,為這場充滿神秘色彩的儀式添了幾分鮮活喜感。
緊接著,各國使者依次上前,拿起刻有本族圖騰的木牌,各自虔誠許願。
若有人祈求風調雨順、五穀豐登,楊義便透過喇叭回應:“此事我會代為向上天祈福,願順遂如願。”
可若是碰到諸如“碾壓敵國、所向無敵”之類的無理要求,他便直言不諱:“你想去便去,這事跟我沒關係。”
楊義這般隨性直白的回應,引得臺下百姓陣陣鬨笑,戲謔的歡聲笑語傳遍整個廣場,徹底打破了儀式的嚴肅感,將法會的氛圍烘托得熱烈而鮮活,滿是輕鬆歡快的氣息。
法會在熱鬧戲謔的氛圍中落下帷幕。
楊義攜眾公主與嬌妻緩步走下臺階,向眾人頷首道別。犀牛群整齊排列,按序踏上歸途,緩緩返回山寨。隨著厚重的寨門緩緩閉合,對面山腰的兩束祥光驟然熄滅。廣場上的人群也漸漸散去,喧鬧褪去,天地間重歸寧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