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楊毅帶著劉月兒，姚公主，拓跋絨，小雪四女和十幾名隨從，還有牛屠戶和一位仇池巫醫，慢悠悠往北寨走去。
寨外空地上，三十名身著兵卒服飾的漢子、十名車伕縮在寒風裡，身旁停著幾輛貨車。他們個個鼻青臉腫，嘴唇凍得發紫，顯然在外面捱了一夜凍，見到楊毅一行人走來，都瑟縮著不敢抬頭。
楊毅笑眯眯抽出屠龍刀，黑沉沉的刀身映得人臉色發白。那群人見狀，嚇得渾身發抖，有的直接尿了褲子。
“昨天是誰說，打了我兩千多人，我都不敢動？”楊毅聲音平淡，卻帶著刺骨寒意。
話音剛落，眾人齊刷刷看向人群中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
楊毅上前一步，抬手用刀面狠狠拍在那漢子臉上，“啪”的一聲脆響。
他轉頭衝牛屠戶揚下巴：“這群穿兵服的，都給我騸了。”
牛屠戶苦著臉，攥緊了手裡的工具。
楊毅一把揪住那漢子的脖領子，眼神冷厲：“我不是不願找你們，是嫌路遠！回去告訴乞伏乾歸，我在秦嶺大山等著他！”
說罷鬆開手，轉頭衝親衛吩咐：“給他們安排營帳，別凍死了。等牛屠戶完事，讓他們在這兒養好了傷再走。”
想了想又補充道“把車伕先放走，讓他們回去報信。別忘了把貨給搬下來”
幹完這些，楊毅心裡還舒坦一些。聽著背後營帳裡的慘叫聲，他直接帶著人回了山寨。
司馬星瑤聽說今天的事情後，語氣篤定道：“哥哥，乞伏乾歸外強中乾，既忌憚你的戰力，又惜命避禍，斷不敢硬剛——他定會派使者來賠罪服軟。”
楊毅挑眉一笑：“那就來唄。”
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十幾天。
近半月的寒風颳得山寨愈發冷清，楊毅正在火炕上跟媳婦們聊天，武奎來報：“少帥，寨外有使者求見，說是後秦姚興陛下派來的。”
楊毅一頓：“姚興？他又要幹嘛？”
楊毅看向姚公主：“公主，你先歇著，有事我再讓人叫你。” 只領著拓跋容三女去了議事廳。”
議事廳裡，雙方躬身行禮，禮畢使者便開門見山：“將軍，此次前來，是為我朝稅吏入褒斜道收稅之事——日前我朝稅吏奉命前往蜀地收稅，途經褒斜道時，竟被守關將士攔下，要按人頭繳納過路費，這……”
楊毅挑眉：“收人頭費咋啦？你們收商稅，我收過路費，有啥不對？”
使者臉色一僵，急聲道：“褒斜道是官家路，稅吏奉旨行事，豈能同於商旅？望少帥看在舅甥情分，免過路費、放行人馬！”
楊毅一臉不理解地嘟囔：“舅甥情分？這麼長一條褒斜道，我這當妹夫的就開了三家驛站，他都要收我的稅，我都沒說啥！現在我就收個過路費，他還讓你大冬天跑一趟，我這大舅哥咋這麼摳呢？”
使者臉色漲紅，拱手躬身道：“將軍此言差矣！官家商路稅賦乃國之根本，驛站納糧繳稅是分內之責；稅吏奉旨收稅，關乎朝堂法度，若納過路費，豈不亂了規矩？”
楊毅氣笑了：“規矩？我這大舅哥還知道有規矩啊？大冬天的，我派幾千人守著這條路！就收這麼點人頭費，他都捨不得，還好意思來跟我講規矩？我收過路費就不是規矩啊？憑啥他能收我的費，到我這就得破規矩？你倒是說說！”
使者深吸一口氣，拱手道：“稅吏持王命而行，繳過路費於法度不合。陛下念及舅甥情分，遣臣商議，望少帥顧全大局，放行稅吏。
楊毅語氣帶著幾分嘲弄：“行啊，免過路費可以。你讓他給我撥點糧草！我拿兩千私兵替他守著褒斜道，他啥都不管就算了，就收這幾個銅錢，大冬天還讓你跑一趟，有這理嗎？你回去跟他說，糧草一到，我保證不收過路費！”
使者臉色瞬間煞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調撥糧草是軍國重務，他一個使者壓根沒這許可權應承。
就在這時，議事廳外傳來武奎的聲音：“少帥，乞伏乾歸的使者已到寨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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