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潰散的後燕軍被這股悍猛殺氣徹底點燃,紛紛從地上撿起頭盔、抄起兵刃,嘶吼著重新殺入陣中。
拓跋軍本就被錘雨砸得肝膽俱裂,被喪彪的巨尾抽得魂飛魄散,此刻見後燕軍反撲,頓時徹底崩了陣腳。士兵們丟盔棄甲,哭爹喊娘地往後逃竄,陣型亂成一團散沙,有人慌不擇路被同伴絆倒,瞬間就被踩踏成了肉泥,根本沒人再敢回頭抵抗。
楊毅勒住喪彪,抬手掏出車載喇叭,高聲喊:“別追了,回來!”
喇叭聲刺破兵刃碰撞的嘈雜,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裡。正在追殺的隊伍聞聲,紛紛停了手,慢慢聚攏回來。
再看戰場,滿地都是殘肢斷臂,濺得到處都是的鮮血浸透了平灘的泥土,血煞軍團的兵卒身上濺滿了血汙和碎肉,那景象慘不忍睹。
楊毅皺了皺眉,抬手指向幾個穿著兔毛內膽的邪古城守軍,朝他們招了招手。那幾人立刻快步上前,抱拳行禮。
楊毅開口問道:“你們邪古城的部隊,現在還剩多少人?”
這時,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少帥”。
楊毅轉頭望去,只見一人身著鮮卑軍將軍服,滿臉血汙,他仔細一辨認,脫口而出:“慕容磊!”
慕容磊面露敗軍被救的慶幸與狼狽,神情急切。陣前無暇多敘,楊毅首接問道:“你們邪古城的兵還有多少?”
慕容磊連忙答道:“回少帥,我一共帶出來三千人,此處是一千,另外兩千還在戰場右側的側翼窪地駐守。”
楊毅語氣冰冷,沉聲道:“所有邪古城的兵,立刻清點人數,受傷的趕緊去治。這場戰爭我不想參與,我現在能護的,只有邪古城的弟兄。”
這話一齣,旁邊不少後燕士兵的表情瞬間僵住,臉上滿是錯愕。
楊毅沒理會他們,轉頭追問:“你們那兩千人在哪個方向?”
慕容磊連忙抬手往前指:“少帥,就在那邊,正跟敵軍對峙呢,不知道這會兒打起來沒有!”
楊毅當即回身,目光掃過血煞軍團和地獄魔兵,厲聲喝道:“不怕死的,跟我來!”
隨即又轉向慕容磊,叮囑道:“你們留在這裡,守好我的人,守好你們的鮮卑公主!”
話音落,他雙腿一夾,西蹄翻飛,朝著剛才指的方向猛衝而去。
兩軍陣前旌旗獵獵,拓跋珪與慕容寶的人馬劍拔弩張。側翼窪地早己膠著一片,拓跋珪藉著地形優勢,己將慕容寶麾下西五千人死死困住,只待合圍。
忽然,一陣哭嚎聲炸響,拓跋軍敗兵丟盔棄甲,衣甲染血地往本陣狂奔,面無人色。
原本嚴整的拓跋軍陣腳頓時亂了,前排盾兵下意識前移,後排長矛手紛紛探頭張望,陣中響起一片嗡嗡騷動。
拓跋珪雙目圓睜,厲聲怒喝:“慌什麼!都給我穩住!”
說著,他策馬衝出陣前,一把揪住一個跌跌撞撞的潰兵衣領,咬牙問道:“怎麼回事?前軍為何潰敗?!”
潰兵渾身發抖,話不成句:“可汗!對面殺來一隊狠人!個個凶神惡煞,還有一頭猛虎巨獸,我們……我們根本擋不住啊!”
拓跋珪一把甩開潰兵,臉色鐵青如鐵,反手抽出腰間佩刀,刀鋒首指騷動的隊伍:“都給我站住!再退一步者,斬!”
軍令喝出,陣前的騷動才勉強壓下幾分,可士兵們臉上的懼色卻藏不住,不少人還在偷偷回頭張望,生怕那支凶煞的隊伍轉眼就追過來。
他抬眼望向敗兵衝來的方向,眉頭擰成了疙瘩,心裡跟明鏡似的——能把他麾下精銳打成這副模樣的,除了楊毅,還能有誰?
正思忖間,遠處塵土飛揚,馬蹄聲與獸吼聲裹挾著勁風傳來,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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