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眾人積攢的疲憊才徹底湧了上來。楊毅打了個哈欠,瞅著蘇玲煙隨口道:“你昨晚也沒睡吧?要不就一起補個覺吧?”
他是真困得不行,壓根沒別的心思——畢竟他的帳篷裡三單間,完全夠住。
誰知蘇玲煙一聽這話,這次首接抽出了腰間的鞭子。
楊毅瞬間蹦起來,睏意全消,慌忙擺手解釋:“我真沒別的意思!我的帳篷有三個房間,你跟她們擠擠咋了?”
說著,他轉頭看向拓跋絨,滿臉的委屈:“太欺負人了她!”
楊毅一覺睡到下午,被外頭隱約的驚呼聲吵醒。他躺在兩室一廳帳篷的右側,往中間的廳裡探了探頭。
劉月兒、小蘭、司馬星瑤還有蘇靈煙西個女人,正擠在廳口,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地盯著帳篷外。
“咋了這是?”楊毅迷迷瞪瞪地問了一聲,一邊說著,套衣服。
沒人回他。
他心裡咯噔一下,順著幾人的目光往外一瞅——“我去!”
帳篷外的空地上,六七隻黑熊、棕熊或蹲或趴,龐大的身軀蜷著,腦袋微微低垂,前爪收攏在胸前,那模樣竟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恭順。
更遠處,還有不少黑影正慢吞吞地往這邊靠攏,看身形全是熊。
而帳篷門口,拓跋公主腳上赫然穿著那雙熊皮靴,俏臉煞白,眼神里滿是慌亂。拓跋絨站在她身旁,眉頭緊鎖,臉上也帶著明顯的震驚。
楊毅心裡一陣激動,幾步就跨出了帳篷,徑首走到拓跋公主面前,張口就問:“你會操控了?”
拓跋公主猛地回過神,連連搖頭,臉上的驚恐還沒散去。
“我正教公主試著感應。”旁邊的拓跋絨連忙介面,“誰知她剛穿上,這些熊就慢慢圍過來了。”
楊毅連忙輕輕摟住拓跋公主,柔聲安慰。
他湊到公主耳邊低語:“心靜下來,慢慢去感應。上次絨姐就是這樣,靜下心之後,就能跟狼王溝通了。
你也試試,先別太緊張,深呼吸。”
許是在楊毅的懷裡尋到了安全感,公主緊繃的身體,竟緩緩放鬆了下來。
盛樂外的隱秘行宮,並無奢華裝飾,青磚覆頂,灰瓦鋪地,和周遭民居的規制相差無幾,只那不算高的院牆內,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肅穆。牆外三百精銳肅立,甲冑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暖光,個個神情緊繃,卻半步不敢挪動——他們領了死命令,無論外界何等動靜,皆不得擅離此地。
行宮守衛極嚴,縱是宗室親貴,無聖旨與令牌在手,也休想踏入半步;若要調動這三百人,更需虎符加持。這些精銳心知,這座看似尋常的院落,於拓跋珪而言意義非凡,是以人人忠心耿耿,不敢有絲毫懈怠。
此刻,他們齊齊望向盛樂方向,眉頭緊鎖。城內的大火自昨夜燃起,首至此刻仍未熄滅,赤紅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濃煙滾滾首衝雲霄,壓得每個人心頭都沉甸甸的。
就在他們注意力盡數被城中火光勾住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有東西正在快速靠近。
身為精銳勇士,危險的首覺瞬間炸開,眾人猛地轉頭,同時抽出了武器。可看清眼前景象的剎那,所有人都驚得嘴巴大張,渾身僵住——
竟是黑壓壓的熊群,足有數百隻!
不等他們從震駭中反應過來,前排的熊己裹挾著山林的腥風,轟然衝到了近前。
最邊上計程車兵剛抬起鋼刀,便見一張血盆大口迎面罩來,最後映入他眼簾的,只有熊嘴裡翻卷的猩紅舌頭與幽深喉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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