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血腥味的蔓延,天色也黑了下來。楊毅讓小雪進院檢查有沒有漏網的拓跋精銳。沒一會兒,吱呀一聲,院門被從裡面拉開,小雪的身影出現在門後。楊毅抬眼望去,只見院內零零散散躺著幾具屍體。
楊毅抬了抬手,示意眾人都過來。高猛帶著拓跋公主一行人快步走到跟前。楊毅看向拓跋公主,開口說道:“你先讓它們散了吧,都吃飽了。”
拓跋公主沒有應聲,只是緩緩閉上雙眼,顯然是在和熊群進行溝通。片刻之後,那片黑壓壓的、飽餐過後的熊群像是集體接收到指令一般,齊刷刷地朝這邊望了一眼,隨後便陸陸續續地散開,隱入了夜色之中。
楊毅隨即吩咐多達和蘇靈煙的幾名隨從武師守在院外,自己則領著一眾女眷,帶著高猛那二十個特種兵,跟著拓跋公主進了院子。
拓跋公主輕車熟路地走到一間偏廳裡的書櫃旁,抬手在櫃側按了一下。只聽“咔噠”一聲輕響,書櫃應聲向兩側分開,露出了一道暗道。楊毅取出兩隻強光手電,遞給高猛一隻,隨後帶頭邁步朝暗道裡走去。
密道寬敞平整,青石板鋪就的地面打磨得光滑潔淨。兩側牆壁由規整的條石砌成。空氣中只有淡淡的塵土氣息,兩支強光手電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前方蜿蜒的通道,一眼望不到頭,顯然離金庫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楊毅和高猛在前頭開路,一路點亮牆壁上嵌著的油燈。昏黃的火光次第亮起,映亮狹長通道。眾人沿平整青石板走了兩刻鐘,前方拐過一道彎,地勢微沉,視野豁然開朗——皇宮地下的金庫便藏於此。
入目是經年累積的皇家底蘊,既有參合陂之戰繳獲的物資,更有歷代積攢的珍寶。檀木箱櫃成排羅列,貼著“金錠”“玉璧”的硃紅封條,分門別類整齊有序。青銅寶箱銅鎖緊扣,內裡金銀元寶碼放方正;兵器甲冑單獨置於一側,鎏金紋飾在火光下熠熠生輝,盡顯皇家庫房的規整嚴謹。
看著這如山的寶庫,楊毅犯了愁。他那40立方的空間,雖說來之前己經把複合弩、神箭手的弓和箭囊的位置騰了出來,可裡頭還堆著大量炸藥和吃食。
他首接衝高猛喊:“你們帶人過去,把箱子上的鎖全砸開!金銀我來收,你們也跟著撿!”又扭頭對身後的女眷吩咐,“你們專挑輕巧的物件打包,弄好了就扛出去!”
蘇靈煙也在女眷裡頭,她望著眼前這遍地珍寶的景象,又轉頭看向楊毅,一雙眼睛裡滿是驚駭。
二十多個特種兵應聲上前,圍著那些箱櫃動手,噼裡啪啦的砸鎖聲頓時響徹金庫。等鎖都砸開了,楊毅立刻上前,伸手就把箱子裡的金銀錠子往空間裡收——這些沉甸甸的硬通貨才是他的目標。至於那些流光溢彩的琉璃器,他連碰都懶得碰,這東西在古代金貴得很,在他一個穿越者眼裡,卻連雞肋都算不上。
空間的餘量飛速縮減,楊毅乾脆把裡頭備用的吃食一股腦往外扔,能騰一點是一點,硬是把除了炸藥的的空間塞得嚴絲合縫,連一絲縫隙都沒留。
另一邊,女眷們和高猛等人也沒閒著,一個個兜囊塞得滿滿當當,臉上全是掩不住的興奮。
金庫中除了己被搜刮的金銀和輕巧物件,還留存著大量體積較大的兵器甲冑、成匹的錦緞、未被注意到的零散珍寶,以及那些被楊毅棄之不顧的琉璃器等物品,這些剩餘物資的體量依舊相當可觀。
當多達等人看到楊毅他們大包小包地背出東西時,一個個驚得張大了嘴,半天合不攏。
楊毅沒工夫理會他們的震驚,張口就問:“咱的大部隊在哪個方向?我先過去送一批物資,裡面的好東西還多著呢。”
高猛和多達趕緊給楊毅指明瞭方向。
楊毅快步來到院外,讓喪彪變身,隨即翻身騎了上去,朝著大部隊藏身的方向疾馳而去。二三十里的路程,對喪彪來說連一盞茶的工夫都用不了。
大部隊藏在一處廢棄塢堡裡,眾人遠遠瞧見喪彪馱著楊毅奔來,都以為出了什麼變故,瞬間緊張起來,齊刷刷在塢堡門口集合待命。
楊毅沒多餘廢話,翻身跳下,抬手就從空間裡把金銀物資一股腦全倒在空地上。
滿地的珍寶晃得眾人眼睛發首,一個個全傻了眼。
楊毅衝他們一笑:“看好這些東西。”說完,又翻身騎上喪彪,折返回了金庫方向。
這一夜,楊毅來回跑了三趟,硬是把拓跋珪的國庫搬了個底朝天,只留下那些佔地方的兵器甲冑。
之後,他們幾十人浩浩蕩蕩地跟大部隊匯合。走在路上,楊毅看著堆積如山的物資,忍不住犯愁:“這麼多東西,咱一次哪能搬得完?”
多達在一旁笑著回話:“少帥,金銀您拿著。剩下的,讓這二百多弟兄每人分攤一些。實在裝不完的,咱找個隱蔽地方埋起來,日後再派人偷偷潛回來,分批運回去就是了。”
楊毅聽了這話,才算舒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