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玄接過玉牌,看了看,收進了儲物袋裡。
“多謝。”
“不用謝,”蘇瑤站起來,“上次你幫我引開了那夥人,我欠你的。這塊傳訊符不值什麼錢,但至少在落雲城,我蘇瑤說的話還是有點分量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但張道玄聽得出來,這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女子,在落雲城的散修中應該有些地位。
“你身上的傷,”他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幫忙?”
蘇瑤低頭看了看左臂上的繃帶,搖了搖頭:“皮外傷,不礙事。陳遠會幫我處理。”
張道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身要走,蘇瑤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
張道玄回過頭。
蘇瑤看著他,沉默了幾息,然後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你這個人,不太像一個煉氣期三層的散修。”
張道玄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見過很多散修,”蘇瑤說,“煉氣期三層的、四層的、五層的,都有。他們要麼膽小如鼠,要麼貪得無厭,要麼愚昧無知。但你不一樣。你身上有一種……我說不上來,但就是不一樣。”
張道玄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可能是因為我運氣不好,遇到的麻煩比別人多。”
蘇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的笑容很好看,像是迷霧森林裡突然透進來的一束月光。
“也許是吧。”她說。
張道玄轉過身,走進了黑暗中。
身後傳來蘇瑤和陳遠低低的說話聲,但他沒有去聽。別人的事,跟他沒關係。
他走了大約一個時辰,終於走出了迷霧森林。
月光灑在森林外面的空地上,照出一條通往落雲城的路。路不寬,但很直,兩旁的草叢裡有什麼東西在叫,一聲一聲的,像是在唱歌。
張道玄站在森林邊緣,回頭看了一眼。
迷霧森林在月光下像一片銀白色的海,霧氣翻湧,樹影婆娑,美得不真實。
他看了幾息,然後轉過身,朝落雲城走去。
走了幾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三個想搶他靈石的散修,還在森林裡。
他們的修為比他高,人數比他多,配合默契,不像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他們在迷霧森林外圍劫殺落單的散修,應該已經幹了很多次,搶了很多人的靈石。
落雲城的規矩管不到他們,巡邏隊抓不到他們,散修聯盟也拿他們沒辦法。
但張道玄記住他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