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那我……就困在這兒了？”
蘇瑤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張道玄沉默了一會兒，問了一個問題：“落雲城裡面安全嗎？”
“安全。”蘇瑤說，“落雲城有規矩，城內禁止鬥法、禁止搶奪、禁止私闖民宅。那夥人再猖狂，也不敢在城裡動手。散修聯盟的執法隊不是吃素的。但只要周元一齣城，他們就敢動手。”
“那就讓他待在城裡。”張道玄說，“等風頭過了再說。”
“風頭不會過。”蘇瑤搖了搖頭，“那夥人不會放棄。他們在周元身上花了兩年時間，不可能因為他在城裡待幾個月就撤了。他們會一直守著，一個月，兩個月，一年，兩年，直到周元出城，或者他們找到別的辦法。”
屋子裡又安靜了下來。
周元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張道玄坐在桌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看著蘇瑤。
“你能幫我們做什麼？”
蘇瑤和他的目光對視了幾息，然後說了一句讓張道玄有些意外的話：“我可以幫周元在落雲城安頓下來。給他一個新的身份，讓他以散修聯盟的名義住在城裡，這樣就算那夥人查到他在落雲城，也不敢在城裡動手。只要他不出去，就沒事。”
“代價呢？”張道玄問。
蘇瑤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直接了。”
“直接一點好，不浪費時間。”
“代價就是，”蘇瑤說，“你們以後要幫散修聯盟做事。不是白幫忙，有報酬的那種。但聯盟需要人手的時候，你們不能拒絕。”
張道玄想了想，看了一眼周元。
周元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行。”張道玄說。
蘇瑤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銀色的令牌，扔給周元：“這是散修聯盟的正式成員令牌。你拿著這個，去城西聯盟駐地找管事登記一下，會有人給你安排住處。記住，從現在起，你不是周元了。你叫周安，是從南邊來的散修，煉氣期三層，沒有仇家，沒有麻煩。”
周元接過令牌，握在手心裡，點了點頭。
蘇瑤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著張道玄：“你呢？你要不要也加入散修聯盟？我可以給你弄一塊令牌。”
“不用了。”張道玄說，“我喜歡一個人。”
蘇瑤沒有勉強，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張道玄一眼。
“你這個人，不太像一個煉氣期四層的散修。”她說。
這是她第二次說這句話了。
張道玄沒有說話。
蘇瑤笑了笑，推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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