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玄站起來，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了什麼，回頭問了一句：“你師父給你的那塊石頭，還在嗎？”
周元愣了一下，然後從貼身的內衣裡摸出那塊黑乎乎的石頭，放在手心裡。
“在。”
張道玄走過去，把那塊石頭拿起來，又仔細看了一遍。
石頭的表面粗糙不平，像是一塊普通的鐵礦石，但入手極沉，比同樣大小的鐵塊重了三四倍。他用古玉感知了一下——石頭內部的靈氣流動比以前更加清晰了，像是一條地下河在地底深處流淌，沉穩而有力。
“這東西，你知道怎麼用嗎？”他問。
周元搖了搖頭：“我試過很多次，往裡面注入靈力，它只是發熱，別的什麼反應都沒有。”
張道玄將一絲靈力注入石頭，石頭微微發熱，然後一股濃郁的靈氣從石頭裡湧出來，順著他的手指流入經脈。這一次他沒有讓靈氣進入丹田，而是把它引導到古玉所在的位置——胸口。
古玉猛地一熱。
不是以前那種溫溫熱，而是一種強烈的、幾乎灼燒般的滾燙。張道玄的胸口像是被烙鐵按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手一鬆，石頭掉在了床上。
周元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張道玄沒有回答。他低頭看了看胸口，隔著衣服摸了摸古玉——古玉還是溫熱的，但那股滾燙的感覺已經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他拿起那塊石頭，再看的時候，發現石頭表面的顏色似乎變淺了一些。不是明顯的變化，而是隱隱約約的，像是一層黑紗被掀開了一角，露出下面的底色。
“你感覺到了嗎？”他問周元。
周元茫然地搖了搖頭：“感覺到什麼？”
張道玄沉默了一會兒，把石頭還給了周元。
“這東西和我的古玉有反應，”他說，“但具體是什麼反應，我現在還不清楚。你先收好，等我弄明白了再告訴你。”
周元點了點頭，把石頭重新塞進內衣裡。
張道玄出了門，走在落雲城的街道上，腦子裡一團亂麻。
蘇瑤說那夥灰衣人已經查到了落雲城。周元雖然暫時安全了，但那夥人不會放棄。他們會一直守著，直到周元出城，或者找到別的辦法。
散修聯盟能保護周元一時，保護不了他一世。只要那夥人背後的勢力足夠大，遲早能滲透進落雲城，到時候周元就危險了。
而他張道玄，也被捲進了這件事裡。
他本來可以不管的。周元和他非親非故，他完全可以把周元交給散修聯盟，自己繼續過自己的日子。但他沒有。他救了周元，幫他租了房子，買了藥，分了培元丹。
為什麼？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也許是因為周元是他在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認識的人。也許是因為周元曾經幫過他。也許只是因為——在修仙界這個冰冷的世界裡，能遇到一個不害你的人，已經很難得了。
張道玄把這些念頭壓了下去，加快了腳步。
他要去一趟城東的坊市，買一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