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張道玄把趙無極的玉簡掏出來，“趙無極留下的地圖裡有一條密道，從外圍的荒山繞過去，能避開主門，直接進入禁地外圍。”
“密道入口在哪兒？”
張道玄指著平原邊緣的一座荒山。“那座山。山腰有一塊白色的石頭，石頭後面有個洞口。從那裡進去，走地下通道，能繞開所有關卡。”
六個人沿著山脊往荒山的方向移動。晨光越來越亮，清虛宗的山門在朝陽下泛著白光，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荒山不長樹，全是裸露的岩石和碎石，走在上面嘩啦嘩啦響。張道玄在一塊白色的石頭前面停下來，繞到石頭後面，果然有一個洞口，不大，被碎石掩住了大半。
他扒開碎石，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洞很深，風從裡面吹出來，乾燥的，帶著塵土味。
“就是這裡。”
六個人鑽了進去。
洞口進去之後是一條窄窄的通道，只能彎腰走。兩邊的牆壁是人工鑿出來的，上面還有用劍刻出來的痕跡。張道玄用玉佩的光照著路，暗金色的光在狹窄的空間裡格外亮。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通道變寬了，能直起身。牆壁上出現了符文，密密麻麻的，像蟲子爬過的痕跡。
“這些符文是禁制的一部分。”張道玄說，“別碰牆壁，跟著我的腳步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落在符文的空隙裡。蘇瑤跟在後面，踩著他的腳印走。墨鳶也一樣。周元把李石頭夾在腋下，小七被墨鳶背在背上，雷狼跟在最後面，四條腿踩在張道玄的腳印上，居然也踩得很準。
通道在前面分成了三條岔路。左、中、右，每條都一模一樣。張道玄停下來，把趙無極的玉簡又看了一遍。
“走中間。左邊是死路，右邊是陷阱。”
他拐進了中間的岔路。通道越來越寬，越來越亮——牆壁上嵌著發光的礦石，把路照得像白晝。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石門。門上沒有把手，只有一個凹槽。
張道玄把玉佩從胸口取下來，按進凹槽。
嚴絲合縫。
石門開了。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高約三丈，方圓十丈，四周的石壁上刻滿了符文，密密麻麻的，像一層鱗片。空間的中央有一座石臺，石臺上放著一隻玉盒。
玉盒的蓋子是關著的。
張道玄走過去，伸手去碰那隻玉盒。
手剛碰到玉盒的表面，整個地下空間震了一下。
石壁上的符文全部亮了。紅色的光，像血在流動，從四面八方湧向石臺，把張道玄和玉盒一起包裹在光繭裡。
“禁制觸發了！”蘇瑤的聲音從光繭外面傳來，但聽起來很遠，像隔著一層水。
張道玄沒有動。他握著玉盒的蓋子，感覺到了玉盒裡面的靈力波動。不是一塊碎片在發光，是兩團光。
玉盒裡有兩塊碎片。
他的手指按住了蓋子，用力掀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