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口傳來沙沙的聲音。所有人同時握住了法器。張道玄站起來,走到洞口,撥開藤蔓。
雷狼站在洞口外面,渾身是傷。銀灰色的皮毛上全是血口子,左後腿拖在地上,走路一瘸一拐。但它站著,沒有趴下。金色的眼睛看著張道玄,尾巴慢慢搖了一下。
張道玄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它的頭頂。雷狼把腦袋靠在他的膝蓋上,閉上了眼睛。
蘇瑤從洞裡出來,看了一眼雷狼的傷勢,轉身回去拿金創藥和繃帶。
“傷口不淺,但沒傷到骨頭。”蘇瑤蹲在雷狼旁邊,給它上藥包紮,“養幾天就能好。”
雷狼趴在地上,任由蘇瑤擺弄。張道玄在旁邊坐下來,把玉佩從衣服裡掏出來,開始運轉靈力。母石的暗金色光很淡,但穩定。靈力在經脈裡一圈一圈地走,像一條被疏通的河。
他在山洞裡休息了整整一天。靈力恢復了七成,雷狼的傷也止住了血。傍晚的時候,趙無極的殘魂在識海里動了一下。
“小子。”趙無極的聲音很虛弱,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你拿到禁地的東西了?”
“拿到了。”
“有幾塊?”
“兩塊。一塊大的,一塊小的。母石已經融合了,現在十七道紋路。”
趙無極沉默了幾息。“十七道。還剩三塊。宗主手裡的子石是一塊。藍蝶手裡應該還有一塊沒來得及交上去的。還有一塊在外面,不知道在誰手裡。”
“你能感應到嗎?”
“不能。但母石能。你閉上眼睛,把全部靈力注入母石,不要控制它,讓它自己感應。”
張道玄閉上眼睛,把靈力緩緩注入母石。暗金色的光在他掌心亮起,越來越亮,越來越純。他的意識被母石拽著,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往西南方向延伸。
越國西南,蒼莽山脈的深處。一團微弱的光在黑暗中閃爍,像一顆墜落的星星。
“那裡還有一塊。”張道玄睜開眼睛,把玉佩握緊,“在山脈深處。很遠。”
趙無極的聲音又弱了一些。“那就去。拿到最後一塊實體碎片,母石就能感應到宗主手裡那塊子石的位置。到時候,你想怎麼對付他,都有籌碼。”
“藍蝶呢?她還在追我們。”
“她攔不住你太久。她現在被清虛宗的人拖住了,宗主和大長老都在找她。她手裡那塊碎片,是她的護身符。她不會輕易交出去。”
張道玄站起來,走到洞口。
月亮升起來了,圓圓的,亮亮的。清虛宗的方向,燈火點點,像一盤散落在山間的棋子。藍蝶還在某個角落,像一條蟄伏的毒蛇,等著他露出破綻。
他轉過頭,看著山洞裡的人。蘇瑤在給雷狼換藥,周元在磨劍,墨鳶在教小七寫字,李石頭靠著石壁睡著了。
他看了一眼玉佩。
十七道紋路。暗金色的光在月光下很淡,但他知道,那不是盡頭。
“明天一早。”他說,“往南走。蒼莽山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