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賴比瑞亞蒙羅維亞，熱帶雨林的晨霧還未散盡，溼熱的空氣裹著棕櫚果的醇厚香氣漫過種植園，棕櫚油農貝萊揹著半筐沉甸甸的生棕櫚果，在鋪滿落葉的林間小路上艱難跋涉——他的肩膀被扁擔壓得紅腫，是昨天英國西非油脂貿易公司的監工為了逼他多采摘，用木棍反覆抽打造成的。監工站在鏽跡斑斑的鐵皮秤旁，手裡的鐵鉤戳著棕櫚果筐：“這筐果子出油率低，頂多算二十五斤！按每斤一個銅板算，不賣就等著爛在筐裡招蟲子！”
貝萊的女兒阿米莉亞抱著一個缺了口的陶碗，碗裡盛著少許渾濁的棕櫚油——這是她趁監工不注意，從壓榨廢料裡過濾出的，想給患痢疾的母親煮點熱湯。英國公司只收未加工的 raw 棕櫚果，嚴禁賴比瑞亞人自己壓榨、精煉，新鮮棕櫚果運到英國後，經壓榨、精煉製成食用棕櫚油、工業潤滑油，再以五十七倍價格賣回非洲。貝萊種了二十六年棕櫚樹，連給妻子買一盒治痢疾的藥都做不到，妻子每天只能躺在草蓆上，連喝口乾淨的熱水都要靠阿米莉亞去遠處的小溪打。
“貝萊，別送了！”鄰居科羅馬扛著空筐走來，他的右手蜷曲著，是去年偷偷用木槽壓榨棕櫚果時被監工發現，被斧頭砸傷的，“西非油脂貿易公司說，下個月要把咱們的棕櫚園改成橡膠園，敢留一棵棕櫚苗就燒了咱們的草屋——我家小子昨天去撿掉落的棕櫚果，被士兵扔進泥坑，現在還在發燒！”
這話傳到賴比瑞亞首領維阿耳中時，他正對著桌上的棕櫚果樣本和幾內亞孔戴寄來的香蕉醬罐發呆——賴比瑞亞是西非核心的棕櫚油產區，有“蒙羅維亞棕櫚帶”之稱，可英國壟斷其棕櫚油貿易已三十年，不僅低價掠奪 raw 棕櫚果，還砸毀當地的木槽、陶甕等壓榨工具，讓賴比瑞亞只能做“棕櫚果搬運工”，連本國廚房用的食用油都要從英國進口。他想起上個月幾內亞送來的棕櫚油加工裝置照片，還有塞內加爾薩勒寫的信：“中華的技術能讓棕櫚果變成‘救命的油’，賴比瑞亞的棕櫚果不該只值一個銅板”，終於下定決心，派使者帶著賴比瑞亞最好的“紅皮棕櫚果”樣本（出油率達45%的優質品種），沿幾內亞的香蕉專線鐵路北上，前往京城求助。
使者抵達京城時，溥儀正在養心殿檢視“非洲實業鏈全景圖”——圖紙上，幾內亞的香蕉、塞內加爾的腰果已用紅筆連成西非網路，而賴比瑞亞所在的西非西南部，代表“英國壟斷”的白圈還孤零零地標註在蒙羅維亞。侍衛遞來的“紅皮棕櫚果”樣本，果皮深紅有光澤，剝開後果肉飽滿油潤，是製作高階食用油和工業潤滑原料的頂級品種。溥儀指尖捏著一粒棕櫚果，看向張謇：“英國靠賴比瑞亞的棕櫚油壟斷西非油脂市場，每年賺的錢能買四萬箱醫用潤滑油，咱們幫賴比瑞亞破壟，不僅是補全西非油脂鏈，更是斷英國的‘西非工業財路’！”
“傳旨，召林巧、詹天佑、張謇、薑桂題即刻議事！”溥儀將棕櫚果樣本按在地圖上蒙羅維亞種植園的位置，“英國想把賴比瑞亞的棕櫚園變成‘西非油倉’，咱們就用技術、鐵路、貿易聯賴比瑞亞破局，讓棕櫚油農有活路，讓中非實業鏈從幾內亞延伸到賴比瑞亞，形成‘油果互補迴圈’！”
養心殿內，林巧捧著剛畫好的“雨林型棕櫚油智慧加工機”圖紙，語氣篤定：“賴比瑞亞熱帶雨林氣候高溫高溼，棕櫚果易腐爛、壓榨時易發酸，英國的裝置要麼出油率低要麼油質渾濁——咱們的裝置是在雲南油脂加工廠技術基礎上改的，加裝了‘恆溫壓榨+精準精煉’雙系統和油質過濾儀，能精準控制出油溫度，壓榨效率比英國高九成五，精煉棕櫚油產出率還能提高38%，附加值比 raw 棕櫚果高五十四倍！咱們還設計了‘行動式棕櫚果剝殼器’，用硬木加鐵皮齒，教農人在家初剝殼，不用再被英國藉口‘出油率低’壓價！”
詹天佑指著地圖上蒙羅維亞種植園到科納克里的路線：“賴比瑞亞多雨林與沼澤，法國的運輸靠馬馱，雨季沼澤積水就斷道——咱們得把幾內亞的香蕉專線鐵路延伸，修一條‘西非棕櫚油專線鐵路’，從蒙羅維亞穿過雨林沼澤直達科納克里，用防腐蝕防浸泡的特種鋼軌，還得在沿線建‘棕櫚果保鮮倉’，防止運輸中腐爛。下個月就能開工，明年雨季前準能通！”
薑桂題握緊佩刀，沉聲道：“臣調‘中華三十號’護衛艦進駐蒙羅維亞港，配合賴比瑞亞的獨木舟船隊巡邏！英國肯定會派軍艦封鎖蒙羅維亞港，甚至僱海盜搶劫棕櫚油運輸船——咱們得在港口周邊部署‘沼澤應急護航艇’，還得教賴比瑞亞人用棕櫚葉編訊號旗（黃色為安全、黑色為警戒），防英國佬的偷襲！”
張謇鋪開貿易地圖，指著蒙羅維亞港：“英國壟斷賴比瑞亞棕櫚油，主要賣給本國的‘倫敦油脂廠’和奧匈帝國的軍工企業。咱們可以和賴比瑞亞籤‘棕櫚油油脂互貿協議’——用智慧加工機、剝殼器換他們的精煉棕櫚油和工業潤滑油，再把‘優質棕櫚油製品’賣給俄國的遠東食品廠和美國的汽車製造廠，讓英國的 raw 棕櫚果沒了銷路；同時幫賴比瑞亞建‘棕櫚農技學堂’，教農人科學種植棕櫚樹（比如防沼澤澇害技術）、工人壓榨與精煉，讓他們能自主掌控‘從棕櫚果到成品油’的全鏈條，斷英國的‘控制抓手’！”
溥儀點點頭，手指在地圖上連出“裝置運輸線（從幾內亞科納克里轉鐵路）”“鐵路延伸線（蒙羅維亞-科納克里）”“港口護航線”“貿易反制線”：“林巧，你帶技術團隊先去蒙羅維亞，勘測‘棕櫚油加工廠’選址，多帶精煉系統備件；詹總辦，鐵路施工隊從幾內亞科納克里出發，借道賴比瑞亞北部高地，避開雨林沼澤；姜將軍，護衛艦重點盯防英國‘曼徹斯特號’軍艦；張謇先生，聯絡維阿首領，簽訂‘農技合作+裝置援助’雙重協議！”
“臣遵旨！”四人齊聲應道，殿外的風彷彿都帶著棕櫚油的醇厚香氣。
三日後，林巧的團隊剛抵達蒙羅維亞，就遇到了麻煩——英國西非油脂貿易公司計程車兵帶著獵犬封鎖了種植園入口，監工舉著步槍喊話：“沒有英國總督的手令，任何外人都不準進棕櫚園！敢往前一步就開槍！”林巧想拿出合作協議解釋，卻被士兵用槍托砸中後背，隨身攜帶的“紅皮棕櫚果”樣本被搶走，還被警告“九十小時內離開賴比瑞亞，否則扔進大西洋喂鯊魚！”
訊息傳到蒙羅維亞港時，“中華三十號”護衛艦正與英國軍艦“曼徹斯特號”在港口外對峙。薑桂題站在甲板上，用望遠鏡盯著對方的艦炮，高聲喊話：“此乃中華對賴比瑞亞的民生援助，貴方無權干涉主權國家的油脂產業發展！再阻攔就是斷民活路！”可英國艦長卻冷笑：“賴比瑞亞是英國的保護國，你們這是在‘破壞殖民油脂秩序’！再往前就開炮！”
與此同時，蒙羅維亞的棕櫚園裡，維阿首領正被英國領事威脅：“若敢和中國合作，就切斷種植園的棕櫚苗供應——沒有苗，你們的農人明年就得餓死！”維阿攥緊拳頭，指節發白，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呼喊——貝萊帶著七百多名棕櫚油農，手裡舉著棕櫚果和木槽殘片，浩浩蕩蕩走來：“首領，咱們就算用今年的棕櫚籽育苗，也不能讓英國佬搶走咱們的棕櫚油！中華的人是來幫咱們壓榨的，咱們跟他們一起幹！”
農人的呼聲蓋過雨林的鳥鳴，維阿瞬間堅定——他立刻派人繞開士兵封鎖，沿著雨林的隱蔽沼澤小道找到林巧，說：“咱們用牛車運裝置，趁著旱季沼澤水淺，從高地小道繞到加工廠！”林巧立刻調整計劃，讓貨船在蒙羅維亞港外卸裝置，用賴比瑞亞農人的牛車分批運進高地，再穿過林間小道，連夜運往棕櫚油加工廠選址地。
可就在裝置組裝到最後一步時，英國公司僱的武裝突然闖進選址地，手裡舉著火把想燒倉庫裡的“紅皮棕櫚果”種。危急關頭，科羅馬帶著農人們舉著削尖的棕櫚枝衝上來：“這是咱們明年的活路，絕不能讓你們燒了！”雙方僵持之際，“中華三十號”護衛艦突然向“曼徹斯特號”方向開了兩發警告炮——薑桂題故意製造動靜，吸引武裝注意力，選址地的武裝見狀，以為軍艦要開火，嚇得跳上馬車倉皇逃走。
一個月後，蒙羅維亞的棕櫚油加工廠建成，林巧正給貝萊、科羅馬等農人演示“雨林型棕櫚油智慧加工機”。機器“嗡嗡”啟動，紅皮棕櫚果倒入進料口，經過剝殼、壓榨、過濾、精煉，金黃透亮的精煉棕櫚油從出料口緩緩流出，旁邊的副線還送出黏稠的工業潤滑油。貝萊拿起一瓶精煉棕櫚油，快步跑到草屋，給妻子煮了一碗熱湯：“你嚐嚐，這是咱們自己榨的油，香著呢！”妻子喝著熱湯，眼裡泛起淚光：“比英國商人賣的油純多了！”
與此同時，蒙羅維亞到科納克里的“西非棕櫚油專線鐵路”也順利通車。第一列運精煉棕櫚油和工業潤滑油的火車駛過雨林沼澤時，路邊的棕櫚油農們舉著棕櫚果歡呼，孩子們追著火車跑，手裡捧著剛裝瓶的棕櫚油。火車行至沼澤區，防浸泡鋼軌穩穩穿過，準時抵達科納克里，與幾內亞的香蕉專線對接。剛卸貨，美國汽車製造廠的採購商就圍著車廂驗貨，看著透亮的工業潤滑油，當場簽下比原定多二十三倍的訂單，訂單量比英國的 raw 棕櫚果多五十倍。英國軍艦“曼徹斯特號”在蒙羅維亞港外盤旋了半天，最終只能悻悻離去——他們知道，賴比瑞亞的棕櫚油農已經牢牢站在了中華這邊，再阻撓也沒用了。
次年冬，溥儀抵達蒙羅維亞，參加“中利（賴比瑞亞）棕櫚油合作慶典”。加工廠裡，中利工人正一起除錯新的“棕櫚油香皂生產線”；農技學堂裡，阿米莉亞和同學們在測量棕櫚果的出油率；鐵路旁的集市上，賴比瑞亞百姓用精煉棕櫚油、工業潤滑油換的中華痢疾藥、民生退燒藥、柴油抽水機擺得滿滿當當。阿米莉亞捧著一瓶棕櫚油，在中華健康站的攤位前換了一盒痢疾藥：“醫生說這個能治好媽媽的病，我要趕緊拿回去！”工作人員還多送了她一本棕櫚油食譜：“這是中華的棕櫚油炒菜做法，用它炒蔬菜特別香！”維阿首領遞過一份棕櫚油報表，聲音激動：“陛下，今年賴比瑞亞精煉棕櫚油產量翻了二十二倍，棕櫚油農收入漲了二十一倍，咱們終於能靠棕櫚油賺錢治病了，再也不用看英國佬的臉色！”
林巧、詹天佑、張謇走進來，手裡捧著新的規劃圖：
“皇上，咱們幫賴比瑞亞建的第二座棕櫚油加工廠在哈珀開工了，用的是‘太陽能輔助精煉系統’，靠雨林的散射日照就能供電，更環保節能！”（林巧）
“皇上，棕櫚油專線鐵路要延伸到迦納的阿克拉，以後迦納的可可能透過鐵路運到賴比瑞亞，再換咱們的棕櫚油，形成‘西非棕櫚油-可可產業鏈’！”（詹天佑）
“皇上，迦納的首領也派使者來，想請咱們幫他們建可可加工廠，打破荷蘭的可可壟斷！”（張謇）
溥儀接過規劃圖，望向農技學堂裡認真測量棕櫚果出油率的孩子們，加工機的輕響、火車的鳴笛聲、孩子們的笑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跨越山海的合作讚歌。他想起重生時養心殿的絕望，想起張之洞“實業興邦，睦鄰固邊”的遺願——從東非的紅茶、棉花，到南部非洲的銅礦，再到西非的鑽石、橡膠、棉花、腰果、香蕉、棕櫚油，中非的可可、花生、小米，如今又要延伸到迦納的可可，中非實業鏈終於在非洲大陸織成了一張“跨區域全域貫通、全品類深度覆蓋、民生與產業共生共榮”的產業巨網。
當晚，溥儀在蒙羅維亞的棕櫚油加工廠控制室裡，鋪開更新版“非洲實業鏈全景圖”，用紅筆將賴比瑞亞的棕櫚油、幾內亞的香蕉、塞內加爾的腰果一一連起，在西非西南部畫出一條“油果互通線”。他拿起筆，在圖旁寫下：“棕櫚油連西非破英壟，業潤山河富萬家；中非攜手同深耕，鐵骨錚錚盛華夏。”
燭火搖曳中，這行字與之前的“香蕉連西非破法壟”“腰果連西非破英壟”交相輝映。窗外的《強國謠》歌聲傳來，比任何時候都厚重——這是中華的聲音，是賴比瑞亞的聲音，是非洲各國百姓的聲音，是鐵骨撐山河、合作共安康的聲音，終將在西非的棕櫚園與雨林間，永遠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