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埃及亞歷山大港,尼羅河三角洲的甘蔗地裡,熱浪裹著甜膩的水汽撲面而來。蔗農阿卜杜勒揮著砍刀,汗水順著臉頰滴進泥土裡,剛砍下的甘蔗還沒來得及運走,英國東印度公司的監工就騎著馬趕來,手裡的皮鞭“啪”地抽在地上:“動作快點!每英畝必須交夠兩百斤甘蔗,少一斤就扣三天口糧!”
阿卜杜勒的兒子穆罕默德抱著一小捆甘蔗,怯生生地躲在父親身後——去年尼羅河氾濫,甘蔗減產,家裡因為交不夠份額,被監工搶走了最後一袋小麥,母親就是那時候餓出了病根。更讓他絕望的是,英國商人把埃及蔗糖以五倍價格賣給歐洲,卻只給蔗農發“代幣”,這代幣只能在公司的商店買發黴的麵包,連塊糖都換不到。
“阿卜杜勒,別砍了!”鄰居哈米德扛著空筐走來,聲音發顫,“東印度公司說,今年要把蔗糖收購價再降兩成,還說要是咱們敢反抗,就把甘蔗地燒了,讓咱們全家餓死!”
這話傳到埃及帕夏(總督)穆罕默德·阿里耳中時,他正對著中華送來的“改良製糖機”圖紙沉思——埃及蔗糖曾是非洲的“黃金產業”,可英國壟斷埃及蔗糖貿易已四十年,不僅控制甘蔗收購和蔗糖出口,還禁止埃及擁有先進製糖裝置,埃及的製糖作坊只能用落後的土法熬糖,效率低、雜質多,漸漸被加勒比海的英國蔗糖取代。他想起去年波斯靠中華絲織技術擺脫俄國控制,今年初又聽說中印棉花鐵路讓印度棉農翻了身,終於下定決心,派使者帶著埃及最好的甘蔗樣本,穿越地中海,前往京城求助。
使者抵達京城時,溥儀正在養心殿檢視蔗糖貿易報表——中華的“民生糖”雖能滿足國內需求,但高階冰糖和出口的紅糖,仍有四成依賴英國控制的埃及市場,英國上個月突然把蔗糖價格提高六成,還威脅“若中華幫埃及建制糖廠,就切斷地中海的蔗糖運輸航線”。他攥著報表,指尖劃過“埃及蔗糖依賴英國”的紅字,接過使者遞來的甘蔗樣本,蔗莖粗壯、糖分足,正是制高階糖的好原料。
“傳旨,召林巧、詹天佑、張謇、薑桂題即刻議事!”溥儀轉身,非洲地圖上,埃及開羅到亞歷山大的路線被紅筆圈出,旁邊標註著“甘蔗主產區”“待建制糖廠”“中埃製糖鐵路”,“英國想靠蔗糖掐咱們的出口鏈,咱們就用技術、鐵路、貿易,聯埃及破壟斷,讓蔗農有活路,讓中非實業連得更緊!”
養心殿內,林巧捧著“抗高溫改良製糖機”圖紙,眼裡閃著光:“這機器是在江南製糖機基礎上改的,加裝了沙漠散熱裝置,能適應埃及的高溫,熬糖效率比英國的蒸汽機高四成,還能提煉出‘冰晶冰糖’,比英國的粗糖賣價高兩倍!咱們還培育了‘抗澇甜蔗’,能應對尼羅河氾濫,畝產比埃及舊蔗種高三成,教埃及蔗農種植,不用再看英國臉色!”
詹天佑立刻接話:“開羅到亞歷山大的‘中埃製糖鐵路’已勘測完畢,用的是耐沙漠高溫的特種鋼軌,能適應沙暴天氣,下個月就能開工!鐵路通了,甘蔗能直接運到製糖廠,蔗糖再透過鐵路運到亞歷山大港,比英國控制的陸路快三倍,還能避開他們的關卡攔截!”
薑桂題握緊佩刀,語氣鏗鏘:“臣調‘中華六號’護衛艦進駐地中海,配合埃及海軍巡邏!英國要是敢派軍艦攔截蔗糖運輸船,就按《海洋法》驅離;另外,派一支陸軍技術分隊,幫埃及訓練護廠隊,防止英國煽動部落破壞製糖廠!”
張謇鋪開蔗糖貿易地圖,指著亞歷山大港:“英國壟斷埃及蔗糖,主要賣給法國、德國的食品廠。咱們可以和埃及籤‘糖機互貿協議’——用改良製糖機、‘抗澇甜蔗’種換埃及的蔗糖,再把‘冰晶冰糖’賣給奧匈帝國和俄國,讓英國的蔗糖沒了銷路;同時幫埃及建‘蔗糖學堂’,教蔗農種蔗、工人制糖,讓埃及能自主管理產業,斷英國的‘控制抓手’!”
溥儀點點頭,手指在地圖上連出“技術輸出線”“鐵路運輸線”“貿易反制線”“安全保障線”:“林巧,你帶學生去開羅,調試製糖機,教埃及人種蔗製糖;詹總辦,加快中埃鐵路建設;姜將軍,地中海護航編隊即刻啟航;張謇先生,聯絡阿里帕夏和埃及蔗農,簽訂合作協議!”
“臣遵旨!”四人齊聲應道,殿外的蟬鳴彷彿都帶著蔗糖的甜香。
三日後,開羅的製糖廠工地上,林巧正給阿卜杜勒、哈米德等蔗農演示“抗高溫改良製糖機”。機器“嗡嗡”啟動,甘蔗送入榨汁槽,轉眼就流出清甜的蔗汁,再經過熬煮、結晶,雪白的“冰晶冰糖”從出料口落下,引得蔗農們發出陣陣驚歎。阿卜杜勒捧著冰糖,放進嘴裡嚐了嚐,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這是咱們埃及的甘蔗做的糖!英國佬說咱們只能種蔗,煉不出好糖,可現在咱們也能做出這麼甜的冰糖,還能賣大錢!”
阿里帕夏帶著埃及官員趕來,看著忙碌的工廠,握著林巧的手:“林小姐,中華不僅給咱們機器,還教咱們種抗澇蔗種,幫咱們建學堂,這份恩情,埃及百姓記一輩子!”
可英國很快就來阻撓——東印度公司派武裝打手潛入製糖廠,想放火燒燬機器,還在鐵路沿線埋了炸藥;英國軍艦“威靈頓號”也開進地中海,試圖攔截埃及運往歐洲的蔗糖船。卻被中華這邊一一化解:林巧團隊搭建的無線電預警站提前發現了打手的動向,埃及護廠隊和中華分隊聯手抓獲了兇手;“中華六號”護衛艦趕到,用副炮警告射擊,“威靈頓號”見勢不妙,灰溜溜地駛離;鐵路護衛隊也及時排除了炸藥,確保鐵路施工不受影響。
四個月後,中埃製糖鐵路通車,第一列運蔗火車載著新鮮甘蔗駛向開羅製糖廠,第一批“冰晶冰糖”剛運到亞歷山大港,就被奧匈帝國的商人搶購一空,訂單量比英國蔗糖多三倍。同時,“抗澇甜蔗”也迎來豐收——阿卜杜勒的甘蔗地畝產比去年翻了一倍,交夠份額後,剩下的甘蔗賣給製糖廠,賺的錢不僅治好了母親的病,還送穆罕默德去了蔗糖學堂,孩子每天放學都要捧著課本,跟父親講“製糖原理”。
次年秋,溥儀抵達開羅,參加“中埃蔗糖合作慶典”。製糖廠裡,中埃工人正一起除錯新的“大型自動化製糖機”;蔗糖學堂裡,穆罕默德和同學們在做蔗種發芽實驗;鐵路旁的集市上,埃及百姓用蔗糖換的中華糧種、民生電燈擺得滿滿當當。阿里帕夏遞過一份蔗糖報表,語氣激動:“陛下,今年埃及蔗糖產量翻了兩倍,蔗農收入漲了三倍,還向非洲十國出口了第一批自主煉的‘冰晶冰糖’,再也不用靠英國‘代賣’了!”
林巧、詹天佑、張謇走進來,手裡捧著新的規劃圖:
“皇上,咱們幫埃及建的第二座製糖廠在阿斯旺開工了,用的是‘太陽能輔助製糖機’,靠尼羅河的陽光就能熬糖,更省燃料!”(林巧)
“皇上,中埃鐵路要延伸到蘇丹喀土穆,以後蘇丹的棉花能透過鐵路運到埃及,再換咱們的製糖機和蔗種,形成‘非州實業鏈’!”(詹天佑)
“皇上,衣索比亞的國王也派使者來,想請咱們幫他們建咖啡加工廠,打破法國的咖啡壟斷!”(張謇)
溥儀接過規劃圖,望向蔗糖學堂裡朗朗讀書的孩子,製糖機的轟鳴、火車的汽笛聲、孩子們的讀書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跨越山海的合作讚歌。他想起重生時養心殿的絕望,想起張之洞“實業興邦,睦鄰固邊”的遺願,心裡滿是堅定:中華的崛起,從不是孤立的強盛,而是以技術為橋,以信任為紐帶,把東亞、中東、非洲的實業連在一起,織成一張自主、共贏、繁榮的大網。
當晚,溥儀在開羅的製糖廠控制室裡,鋪開“亞非拉實業合作圖”,用紅筆將埃及的蔗糖、波斯的絲綢、印度的棉花、中華的鐵路連在一起,形成一條貫通亞非拉的“實業繁榮帶”。他拿起筆,在圖旁寫下:“糖連中非,業通四海;自主睦鄰,天下同昌。”
燭火搖曳中,這行字與之前的“絲通中波連中東”“棉連中印破壟斷”交相輝映。窗外的《強國謠》歌聲傳來,比任何時候都遼闊——這是中華的聲音,是埃及的聲音,是亞非拉各國百姓的聲音,是鐵骨撐山河、合作築太平的聲音,終將在世界的每一寸土地上,永遠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