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形中，漢武帝確實做到了始皇帝一直想做卻沒法做到的事情。
後世總習慣性的說一句，皇權不下鄉。
但其實這句話，對也不對。
對的地方在於，郡縣制最低階的行政級別，從來就不是鄉、村，而是縣！
皇權不下鄉應該改成，官員不下鄉，皇權有邊界。
部隊的地方在於，權力雖然沒有抵達鄉，可是控制卻早就抵達了。
從秦漢時期的鄉、亭、裡等，到後來的保甲制，都無不說明，其實朝廷的權力是延續到最底層的。
只不過，比起朝廷直接管理的郡縣制，鄉這一級的管理，更多是依靠‘代理人制度。
所謂皇權，其實也可以看作是收稅權，資源獲取以及分配權。
這一點在蘇哲說稅收制度的時候，就反覆提及過的。
郡縣制當初為什麼只讓官員到縣一級，最主要的原因在於，再往下的管理成本，會指數級增加。
沒錯，始皇帝也不傻。
或者說，郡縣制最早提出的人，就已經瞭解過了，社會框架的最底層，會面臨無數的矛盾。
直面那些矛盾，朝廷所需要付出的管理成本，將會無限高。
其實即便到了蘇哲所在的後世，街道這一級行政，也是屬於半自主的代理人間接管理。
行政的最下級，不可能直接延伸到最基層。
比如居委會，村委會這類行政組織，已經不能算是完全官方的行政機構。
回到前面談到的，漢武帝對豪強的打擊。
常態化的堅決打擊，使得秦漢時期一直盤踞的地方障礙，被一點點的清除。
當年秦始皇沒辦法做到的事情，漢武帝做到了。
郡縣制，第一次在華夏大地上，成為了唯一的行政框架結構。
此後兩千餘年，這套東西，本質都沒有變化過！
而郡縣制的真正實施，也意味著權力的集中。
漢武帝成為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擁有巨大實權的超級皇帝。
嗯，不然你以為，為什麼他那麼折騰，窮兵黷武，王朝居然沒有崩？
這就是集權帶來的巨大彈性。
或者說，是巨大的容錯性。
吃到了紅利的漢武帝，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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