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的環境一片昏暗。
餐桌上的燈光散發著朦朧瑩潤的光，卻照不清男人眼底晦澀深邃的情緒。
顧灼野看著她眼圈紅了，眼底的破碎很明顯，他的心裡也很不好受。
骨感的喉結上下滾了滾，他開口說道：“初初，我看見她痛苦無比的被推進了產房，我聽見了她撕心裂肺的喊叫，為了孕育一個孩子，她在鬼門關走了一遍，我當時就在想，如果在產房的是你，我會怎麼樣，我會發瘋。”
他微微垂眸，聲音更低了幾分，“初初，往後餘生只有我們兩個就夠了，顧家已經有了舟舟，不需要我再傳宗接代，所以我不想你去經歷那些痛苦。”
“那你問過我的意見嗎？”
鹿念初語調冷淡，輕飄飄的問道。
“抱歉。”
顧灼野的聲音沙啞了幾分，“這件事，我的確做錯了，我應該先問了你，再去做結紮。”
“哈……”
鹿念初卻嗤笑出聲，“你以為，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樣的？”
顧灼野卻微微蹙眉，“難道不是嗎？初初，你最愛的是我。”
孩子根本就不重要。
他們之間的感情，也不要一個孩子來維繫。
過去八年，他們足夠深愛彼此。
“你真可怕。”鹿念初的身體緊繃起來，清澈的水眸中染著幾分陌生，彷彿第一次認識他一樣，“你不想要孩子，可我想要，我是說過要和你過二人世界，可是不想生和不能生是兩回事。”
顧灼野卻說：“你難道不是因為見到舟舟，所以才想要小孩的嗎？”
鹿念初深呼吸了一下，說道：“顧灼野，現在我們討論這些已經不重要了，你起來，我要回家了。”
她今晚來參加晚宴的目的已經達成。
雖然有些曲折，但好在目的達到了，她認識了付柏琛這個朋友。
沒有讓鹿晴佔到便宜，她就很高興。
所以，她沒有心思繼續跟他耗下去。
顧灼野看著她眉宇間的疏離冷淡，胸口的窒悶沒有消散，反而更濃厚了。
“我送你回去。”
他低聲說道，隨即就握住她的手。
鹿念初卻背過手，不想和他有任何觸碰，“不需要，我已經叫車了。”
她更加的冷淡疏離，目光也不曾落在他身上。
顧灼野輕緩的笑了一下，磁性的嗓音說道：“初初，讓我送你回去，這不是一件讓人為難的事情，不然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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