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許意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不行。”
她乾脆利落地回絕。
“靳總,我從不為還沒有發生的事情,提前下任何定論。”
說完,她沒有再給他任何追問的機會,推開車門,徑直走了下去。
夜風吹起她的長髮,留下一個決然而獨立的背影。
靳書言坐在車裡,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專案部的燈火中,才把車往自家的開去。
賓利最終停在一棟帶有獨立院落的兩層小樓前。
這裡是靳書言在水雲村的家。
與他在港城那間能俯瞰維多利亞港的頂層複式公寓不同,這裡沒有冰冷的極簡主義設計,沒有價值連城的藝術品,只有歲月沉澱下的屬於家的溫情與瑣碎。
他已經有一陣子沒回來了。
推開車門。
院子裡,父親養的幾盆蘭花開得正好。
客廳的燈光是溫暖的橘黃色,透過玻璃窗,能看到母親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阿言回來了!”
聽到動靜,靳母立刻圍著圍裙從廚房裡跑了出來,臉上是掩不住的激動,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你這孩子,回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看你瘦的!快去洗手,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和清蒸鱸魚!”
靳父也從裡屋走了出來,他不像妻子那樣外放,只是點了點頭,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語氣裡卻帶著關切:“路上堵不堵?公司的事都忙完了?”
“還好,都處理得差不多了。”靳書言換下筆挺的西裝外套,掛在玄關的衣架上,換上舒適的居家服,整個人都顯得柔和了幾分。
母親的噓寒問暖,父親的言簡意賅,熱氣騰騰的飯菜香......
這一切,都構成了他記憶中最安穩的家的模樣。
他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覺得,下午在茶室裡,許意所描繪的那些關於人情世故的畫面,或許真是危言聳聽了。
然而,這種溫情脈脈的幻覺,並沒有持續太久。
晚飯前,靳書言坐在客廳沙發上,習慣性地拿出手機檢視寰集團今天剛發過來的報表。
靳父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阿言啊......”老人家的開場白帶著幾分試探。
“嗯?”靳書言的目光沒有離開螢幕,只是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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