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東一手提著魚簍子,一手扶著七妹娘,嘰嘰咕咕的奉承話不要錢一樣,聽的身後楊七妹扁嘴不已。
本來還有些畏懼這趙三娃練功詭異樣子,現實反差下,這傢伙就是個嘴饞的,一路都在說吃。
“姨娘,就做這一簍子魚,七妹說這魚是和我一網起來的,同生共死的交情,沒法不吃它們啊!”趙文東將魚簍舉起。
“你這娃兒,說的什麼話,這點魚你能吃飽?”楊母看著都不到半簍江魚。
“那胖子不是讓他送十桌大餐來嘛,還得留肚子吃啊,姨娘,我怕你養不起我。我可不是飯桶就形容的啊。”趙文東一本正經的說道。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你這娃兒也吃不了多少啊,可別騙你姨娘。”楊母顯然不信,卻天然的覺得這個女兒網起來的小子很親近。
村子離碼頭不遠,順著土路三五百米距離的一溜低矮土胚瓦房和草房交錯成幾條巷弄。比趙文東原來住的村子差的多。
“楊家的?家裡來親戚了?”一個村民問道。
“啊,我本家侄子。”楊母笑道。
“咋從來沒有提起過呢?”有村民問。
趙文東笑道:“啊哈,家裡遭了水災啊,你看我這衣服褲子泡爛了都,鞋子都沒有,這不從水裡跑出來投奔我姨娘麼?”
“啊!那裡遭災了?咋沒聽說過?”有村民驚訝道。
“大叔,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等我吃了飯你們想聽我給你們講。”趙文東呵呵笑著招呼,一點都不見外。
楊七妹跟在後面聞言忍不住“庫庫”直笑,這傢伙真能扯,還一個悲傷的故事?到時候看你講出什麼花來。
她是看出來了,碼頭幫會的胖子可不是啥好人,卻在趙三娃面前卑躬屈膝的,趙三娃還忒不客氣,臭魚簍子都往人家懷裡放,那胖子還得舔著個臉。顯然是看出什麼了吧。
走進一條巷子裡,四五十米。在一個土胚院子外停下。
推開院子門,三人進去。一個坐在板凳上的漢子正在修補漁網,看到三人進來,看看趙文東,愣了下,才費力起身準備打招呼。
趙文東快步上前將漢子扶住坐下,自來熟的笑道:“楊大叔吧,你坐著,那我啊,是七妹打魚救起來的趙三娃,來家裡吃飯,你莫趕我走哈?”
將有些懵的漢子坐下,趙文東將魚簍子遞給七妹,一屁股坐在楊老漢身邊,幫著修補漁網。還對七妹母女笑道:“姨娘和七妹做飯吧,我可餓的眼冒綠光了。”
“嘿,你這娃兒等著。”楊母說著就帶女兒進了廚房。
“七妹,真你魚網撈的三娃?”楊母邊將魚倒出來,邊問女兒。
“那還有假?我一網下去,拉起來就是他,當時縮成一團,我還以為沒氣呢,結果還活的。娘,這傢伙是練武的。”七妹低聲道。
“練武的咋了?還不是個娃兒,就是這腦子有些不正常吧,說話虎裡虎氣的,也不認生,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楊母有些擔心。
“進啥水,當時這傢伙耳朵這樣封住,鼻子這樣合攏,嘴巴眼睛閉著,咋也進不了水啊。”七妹聞言,邊說邊用手將自己耳朵拉過蓋住耳孔,鼻子捏緊演示給母親看。
“說啥渾話?那個能這樣?我看你腦子也進水了。”楊母瞪大眼睛,根本不信。
楊七妹鬱悶道:“娘,那傢伙閉著眼睛在船棚裡從晚上練到今早醒來,手腳臉都青黑色,睜開眼睛就是綠光,都感覺他是江裡的妖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