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鮮出爐的材料落在滿是皺紋的手上,透片上拍出來那那些陰影讓谷寧寧見著有點揪心,握著報告的尚致臉上就更顯嚴峻。
昨日經手的粗淺探查就已經知道事情跟簡單兩字相去甚遠,沒想到真看見各個科室用儀器檢查出來的結果是這麼個情況。
“這些就是,巫術的痕跡?”
隨著炎國逐漸對外開放與他國互通有無,她跟著春乾組織內掀起的潮流,也從外頭弄來過不少其他地方國度的醫學典籍仔細研讀,此時就是加上那些報告論文裡的記錄也還是頭一次見到類似痕跡。
“是,一些古老的薩卡茲族群都有著屬於自己的巫術,這些巫術有別於源石技藝和炎國的天師法術。”
已經解釋了無數次的閃靈只要有機會讓夜鶯治療的可能多添上一分就願意再多說一次,在她這段時間和炎國醫生的接觸看來,天師的術法其實也是一種可以學習的源石技藝,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如武學那樣對外發展,反而是收斂在各家手上。
要算起來,那該是在主流源石技藝學科和巫術這種未知原理的中間態。
“確實有點天師術法的味道。”想起昨天提到的那些,本還只當是閃靈遇到了她那有限又偏門的醫學知識下,發現了無法解釋的病理才有這說法。
只是尚致出身在普通醫生家中,對這源石法術方面也只知道一些學宮裡願意公開放出來的部分,其中僅有的幾個戰時醫療法術還是他們這些老傢伙幫著設計的。
“只是這個延伸,莫非不只是作用在腿部,還在頭上?”
順著豎條黑線往上走,那圖案越是接近腦部就越細小透明,尚致也只能猜測在這之前也有什麼東西留在哪裡。
她猜的沒錯,夜鶯的存在本是赦罪師為了追求一個完美的純淨容器才誕生的產物,可這純淨在某一天突然有了自我將空白的巫術憑藉意志打破。
“現在已經不是問題了。”
握著那已經離開了牢籠的燕雀的手,閃靈寬慰的說著。
“這方面我不如你,我就不多說了。”有能力的的人都不喜歡別人在自己擅長的領域裡指指點點,尚致無意瞭解這種邪惡的技術更不會深究,便將話題回到最開始的領域。
“這部分是和你說的一樣,那個巫術和她體內的源石結晶互相糾纏,增生出來的結晶壓迫到了運動神經導致行走不便。”
這部分是隻要有點醫學基礎的人就能看懂的,尚致略微追述確認就轉入到了真正讓其他醫生不敢接手的部分。
“除了這以外,大部分源石結晶都將腿部的骨骼包裹在其中,又因為外面覆蓋的...未知巫術,無法探測具體的情況。”
源石增生代替部分器官的事情並不少見,但這麼大片還是代替了骨骼反倒是異常,還有那縈繞在上頭的詭異能量就像是拘束限制器一樣又給套了一層。
完全就是精心設計,不只是讓雙腿失去力量,而是為了全方位限制這少女行動連剝奪體力和身體的恢復以及適應都考慮在內的惡毒詛咒!
尚致昨天回去在夜裡都做好了心理準備,自己發在春乾內部的帖子在短短幾小時就有不少人控訴相同的想法並詢問是否需要幫助,這才心裡平衡了些。
可看到這檢查結果還是難忍怒氣!
摘下眼鏡揉著神經刺癢的鼻根,多年的修養讓她還不至於又一次在患者面前大發雷霆,昨天被打了措手不及就不提了,今天這次就別再嚇著幾個孩子了。
“對於那層巫術,有辦法去掉嗎?”
“...現在的我還做不到!”閃靈緊緊握著拳頭,她這麼久以來唯一能為夜鶯做的只有壓制礦石病發作,就連緩解都很勉強。
偶爾夜裡見著夜鶯躺在她旁邊偷偷咬著牙也不願意有什麼聲音被兩人察覺,心裡就更是疼痛!
“沒事的閃靈,沒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