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快到我們了,還有還有!”
終於,李氏前面再也沒有人了,看著左邊桌上的那十幾塊香皂,她知道自己這次終於成功了,激動的快要流下淚來。
何苗收下了李氏的銅錢,見她情緒激動,有些疑惑的問道:“小娘子真是好運氣啊,你要是昨天這時候來,肯定早就賣光了。”
“好在東家說現在貨足了,今天的貨比昨天多了五百,現在每天都有一千五百塊的存貨,所以現在也還有貨賣。”
“不過,東家一人只准買兩塊的規矩還是沒改。”
李氏按下激動的胸膛,付了錢拿到了屬於自己的香皂,心情一下子通暢了,幾天來的鬱悶也是一掃而空。
提溜著油紙袋包好的肥皂走在路上,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見到她如此高興,旁邊排隊的人不禁調侃道。
“小娘子好生高興啊!”
“我等在這恭喜小娘子喜得香皂了。”
見到被人取笑,李氏臉上也是一熱,不過又看了看手裡的香皂,她還是覺得這次來的值了。
被他們取笑一下就取笑一下吧!反正自己高興。
這下自己也能和張嫂子她們一起把洗衣棒扔掉了,自己也能輕鬆洗服了,從此以後自己也不用那麼辛苦了。
提溜著手裡香皂,李氏炫耀似的拿在手裡,樂呵呵的往家走去。
。。。。
自那日從張相公那裡得了十萬塊香皂的訂單,張安志面上總維持著一副從容模樣,見了林墨依舊是那聲不高不低的 “林小哥”,可腳卻像生了根似的,三兩天就往他的小院跑一趟。
第一次是揣著兩包新炒的瓜子,進門先打量院裡晾曬的皂坯,指尖在木架上點了點,嘴裡卻問:“近來天氣燥,林小哥可要些薄荷油?”
第二回拎著壺新茶,眼睛直瞟著隔壁灶房飄出的蒸汽,話鋒卻繞到了城裡碼頭的倉庫上。
“我在那倉庫後巷騰了間空房,若皂做好了,暫存著也方便。”
林墨瞧著他那副欲蓋彌彰的樣子,憋笑憋得喉頭髮緊,卻只笑著應承道: “多謝張相公費心。”
轉頭就把吳嶽夫婦和吳松、阿武叫到跟前。
“張相公沒事天天過來,催得有些緊,想來是有些著急了,咱們再加把勁吧。”
林墨指了指堆在牆角的油脂和鹼塊道:“吳嶽大哥負責熬皂基,火候再盯緊些;花娘嫂子切塊時勻著些力氣,別讓皂形歪了;吳松和阿武,晾曬和打包的活計多擔待。”
眾人應了聲好,院子裡頓時忙得腳不沾地。吳嶽守著大鐵鍋,汗珠子順著下巴滴進柴火堆;花娘握著銅刀,手腕翻飛間,一塊塊方方正正的皂坯落進竹筐;吳松和阿武扛著木架往院裡挪,正午的日頭曬得他倆脊樑黝黑髮亮。
林墨瞧著進度,索性也挽起袖子,坐在花娘旁邊幫忙修整皂邊。指尖沾著滑膩的皂液,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草木香,倒也不覺得累。
只是偶爾瞥見院門口那抹熟悉的青布身影,總會忍不住勾唇角,
這位張相公,怕是連夜裡都在數著皂坯過日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