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著。
“京城那邊的香皂生意火了,眼紅的人能從正陽門排到永定門。張老爺早就擔心會有人動歪心思,只是沒想到那些人動作這麼快。”
“京城來的?”
林墨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茶水流到地上都沒察覺。
“他們來這找我幹嘛?”
“自然是為了香皂的方子。”
張福嘆了口氣道:“張老爺在京城樹了不少敵,那些人明著鬥不過,就想從源頭下手。你這裡是香皂的根,他們不盯你盯誰?”
林墨只覺得後頸一陣發涼。
他最近在廣州安穩慣了,從沒跟京城的勢力打過交道,雖然不知道那些天潢貴胄的習性,可也從後世的電視劇小說裡見識過官場傾軋的可怕。
那些人要是真的對他動起手來,他現在這點家當在人家面前不是跟紙糊的一樣?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那…… 那可怎麼辦?” 他緊張的聲音有些發緊,指尖攥得發白。
張福見他慌了神,反倒鎮定下來:“林掌櫃莫怕,張老爺早有安排。”
他從懷裡掏出封信遞給林墨。
“這是張老爺親筆寫的,他讓你務必儘快擴產,每月至少要供應十五萬塊香皂。而且京城那邊突然出現很多咱們香皂的仿製品,現在咱們得靠著質量先穩住市場。”
林墨展開信紙,上面是張安志遒勁的字跡,除了催促擴產,還囑咐他務必保重安全,有難處儘管開口。
他看著信,心裡稍稍安定了些,卻又升起新的焦慮。
“擴產倒是不難,我已經盤下隔壁的院子,只是…… 人手上還有原料都得跟上,而且現在被這麼多人盯著,我怕……”
“原料的事你大可放心。”張福打斷他。
“張老爺已經讓人從江浙調了一批上好的茶籽油過來,三日後就到。人手方面,我也帶了幾個可靠的夥計,都是在廣州土生土長的,知根知底。”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那些盯梢的,你更不用怕。我這次來,除了帶夥計,還從張府調了八個護衛。這些人都是跟著張老爺走南闖北的好手,等閒十幾個人近不了身。從今晚起,就讓他們在你這院牆外守著。”
林墨又驚又喜:“這…… 這太麻煩張相公了。”
“現在你我兩家是合作關係,你的事自然就是張老爺的事。”
張福站起身,走到二樓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瞥了一眼周圍的幾個人。
“那些人現在還只是試探,沒敢妄動。等老爺的那些護衛到了,量他們也不敢亂來。”
說話間,就見他的院子外面來了幾個壯漢。
張福示意林墨稍安勿躁然後開口道:“是趙武嗎?”
門外傳來一個粗聲粗氣的回應:“正是小人。”
張福開啟門,八個身著短打的漢子站在院裡,個個身材魁梧,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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