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跟我去趟城郊!”
林墨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再叫上阿武和吳松,帶上馬車,咱們要去拉些‘寶貝’回來。”
大山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叫上阿武和吳松,套好馬車跟著林墨往城郊趕。
四月的田野裡,新插的秧苗泛著嫩綠,田埂上堆著一捆捆金黃的稻草,散發著淡淡的草香。
“老鄉,這稻草賣不賣?”
林墨走到一個正在捆稻草的老農面前,遞過去一塊碎銀子。
老農眼睛一亮,連忙點頭道:“賣!賣!公子您要多少?這些都是老漢我的,您要是要,這些都能拉走!”
他正愁這些稻草沒地方處理,燒火都嫌煙大。
林墨讓夥計們把馬車裝滿,又去鎮上的糧鋪買了幾麻袋麥稈,麥稈要比稻草貴些,店主見他買得多,特意降了兩文錢。
回程的路上,大山趕著馬車,忍不住問道:“公子,咱們買這些稻草麥稈幹啥?難道要編草蓆?”
“編草蓆?” 林墨笑了笑。
“比草蓆金貴多了,我這是要做一種新紙,保證讓你用著舒坦。”
回到作坊,林墨立刻在院子角落裡闢出一塊空地,支起兩口大鐵鍋,又讓人從附近的農戶家裡借來石碾子,這石碾子原本是用來碾米的,後來農戶家買了新碾盤,這舊的就一直閒置在豬圈旁,林墨讓人洗刷乾淨,正好派上用場。
“大山,把稻草和麥稈切成半尺長的小段,按六比四的比例分好。”
林墨指揮著,自己則開始調變鹼水。
他讓阿武燒了一大鍋草木灰,用清水浸泡過濾,得到的澄清液體就是富含鉀鹼的溶液,雖然濃度不如現代的氫氧化鈉,但對付植物纖維足夠了。
大山和吳松蹲在地上,拿著鐮刀咔嚓咔嚓地切著稻草麥稈,很快就堆起兩座小山。
“公子,切這麼齊整幹啥?餵牛也不用這麼講究啊。”
大山擦了擦汗,胳膊上被麥芒劃出了好幾道紅痕。
“少廢話,趕緊幹活。”
林墨沒好氣地說:“等做好了,第一個讓你用個夠。”
將切好的稻草麥稈分別倒進兩口大鐵鍋,倒入調好的鹼水,剛好沒過原料一指節。
林墨讓人在鍋底架起柴火,用小火慢慢熬煮。
“這一步得熬足一天一夜,把纖維裡的木質素軟化掉。”
他蹲在鍋邊,用長柄木勺攪動著鍋裡的原料,熱氣蒸騰著,帶著一股草木灰的刺鼻氣味。
接下來的一天一夜,作坊裡瀰漫著鹼水沸騰的氣息。
林墨讓吳松他們輪班守著灶臺,保證火勢均勻,自己則時不時起來檢視情況。
到第二天傍晚,鍋裡的稻草已經變得軟爛,用手一捏就能捏碎,麥稈也失去了原本的韌勁,變得極易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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