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達心裡一緊,知道正題來了,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幾乎喘不過氣:“請國丈爺示下。”
“你這淨塵坊每月利潤多少?”
周奎盯著他,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穿透他的五臟六腑。
張明達不敢隱瞞,喉嚨發緊,如實回道:“回爺,除去成本,每月大概有四萬多兩。”
周奎眼睛一亮,四萬多兩?比他想象的還多!他摸著下巴,指腹摩挲著鬍鬚,心裡像開了朵花,自己要三成利潤,那就是每個月一萬多兩,已經足夠他多買幾處好宅子了。
他沉吟道:“這樣吧,以後每月的利潤,你們張家分三成給我,這事就算了了。不然,別怪我沒提醒你。”
三成?那就是一萬多兩!張明達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發黑,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幾乎要把布料扯破。
可他也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結果了,若是不答應,恐怕連這鋪子都保不住。
他連忙點頭,聲音帶著顫抖:“是,小人遵命。”
“嗯,這還差不多。” 周奎滿意地點點頭,彷彿施捨了天大的恩惠。
“你回去吧,讓你爹寫份契約來,咱們立個字據,省得日後麻煩。”
“是,小人這就去辦。”張明達如蒙大赦,連忙告退,腳步有些踉蹌,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回到淨塵坊,張明達把周奎的要求告訴了父親。
張安志嘆了口氣,眼角的皺紋更深了,心裡像壓著塊巨石,三成利潤,這無異於割肉。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答應了。
張明達按照自家爹爹的要求,連夜寫好契約,筆尖在紙上劃過,每一筆都像寫在他的心上。
第二天一早,他親自把契約送到了國丈府。
周奎看了契約,滿意地簽了字,心裡樂開了花,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他又讓周鴻德和李彪去淨塵坊 “道歉”,不過是做給熊文燦看的樣子,畢竟現在是自家生意,對方的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
周鴻德和李彪來到淨塵坊,臉上堆著假笑,眼神里卻滿是得意。周鴻德給張明達作揖道:“張掌櫃,前些日子是我們不對,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李彪也連忙道:“都是小人魯莽,張掌櫃別往心裡去。”
他心裡卻在想,要不是有老爺的吩咐,才懶得跟這小子這麼客氣呢。
張明達知道他們是做給雙方背後人看的,也懶得計較,於是也拱拱手道:“都是誤會,過去了就好。”
他只想快點結束這場鬧劇,好讓京城的香皂生意回到正軌。
周鴻德又和他聊了些生意上的事,無非是問些香皂的銷路和產量,張明達都一一應付了,心裡卻像堵著塊石頭。
臨走時,周鴻德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明顯的輕視:“張掌櫃是個明白人,以後咱們就是自己人了,有什麼事儘管找我。”
送走他們,張明達只覺得身心俱疲,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