綢緞商咬了咬牙:“漲就漲!只要有貨,多少錢我都要!我家婆娘跟總督大人的夫人是手帕交,要是沒香皂送,以後就沒法走動了。”
黑市的混亂,不僅限於富商。
在廣州城的貧民窟裡,幾個婦人圍在一起,手裡拿著一塊用了一半的普通香皂,小心翼翼地互相藉著用。
“我家娃明天要去學堂,得用香皂洗洗手,不然先生要嫌棄的。”
一個婦人說,小心翼翼地用小刀切下一小塊香皂,遞給旁邊的人。
“我家那口子在碼頭扛活,出汗多,不用香皂洗,身上臭得沒法睡。”
另一個婦人接過香皂,眼裡滿是珍惜。
“以前二十文一塊,咱們還能偶爾買一塊,現在五十八文,哪買得起啊!林墨這老闆,怎麼就跑了呢?”
相比於廣州的市井混亂,京城的香皂斷供,更是牽動著達官貴人的心。
紫禁城旁的周王府裡,國丈周奎正坐在書房裡,臉色鐵青地看著手裡的空香皂盒。
那是最後一塊林墨產的 “牡丹香香皂”,昨天被皇后派人來拿走了,說是要送給太后。
自從一個月前林墨 “殺欽差叛逃” 後,京城的香皂就斷供了,原本他還想著趁機壟斷香皂生意,可沒想到,連他自己都快沒香皂用了。
“廢物!都是廢物!” 周奎猛地把香皂盒摔在地上,怒吼道。
“查了一個多月了,連林墨的影子都沒找到,連個香皂配方都弄不到!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跪在地上的幾個親信嚇得瑟瑟發抖,其中一個小心翼翼地說:“大人,聽說那林墨逃到海外了,海外那邊是鄭芝龍的地盤,咱們的人進不去。而且…… 而且黑市上的香皂價格越來越高,普通香皂都賣到兩百文了,龍涎香的更是賣到了三十兩一塊,就這樣想買還買不到呢。”
“三十兩?” 周奎的眼睛猛地一瞪,隨即又眯了起來,眼裡閃過一絲貪婪。
“這麼高的價格?是誰在囤貨?”
“好像是鄭芝龍的人,還有一些江南的鹽商。” 親信連忙回答。
“他們手裡有以前囤的香皂,現在高價拋售,賺了不少銀子。”
周奎氣得拍了拍桌子:“鄭芝龍!又是他!一個小小的海防游擊,竟然敢跟本大人搶生意!”
他想起之前派劉之鳳去圍剿林墨,就是想拿到香皂配方,可沒想到劉之鳳被殺,林墨跑了,反而讓鄭芝龍撿了便宜。
現在鄭芝龍手裡有香皂存貨,很有可能和那逃走的林墨有聯絡,要是讓他壟斷了香皂生意,以後京城的權貴都要聽他的了,這讓周奎怎麼能忍?
“不行,必須想辦法拿到香皂!” 周奎站起身,在書房裡踱來踱去。
“你立刻派人去泉州,給鄭芝龍帶信,就說本大人願意以十兩銀子一塊的價格,買他手裡所有的龍涎香香皂,讓他儘快送來!另外,再偷偷派些人去海外,想辦法聯絡到林墨,告訴他,只要他願意把配方交出來,本大人可以饒他殺欽差的罪,還能給他封官!”
親信連忙點頭:“是!小的這就去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