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劉人鳳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兩錠銀子,扔在李彪面前。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你去告訴張村的人,只要肯指認林墨藏火藥,這銀子就是他們的,要是不肯,就說他們是林墨的‘同黨’,連坐論處。”
李彪看著地上的銀子,眼睛瞬間亮了。
他彎腰撿起銀子,揣進懷裡,拍著胸脯保證:“大人放心!下官保證讓他們說得跟真的一樣!”
劉人鳳又從案上拿起封密信,上面是仿林墨筆跡寫的 “通賊信”,信紙特意做舊,邊緣還沾著些皂角碎屑,這是他讓人從林墨作坊附近撿來的,為的就是讓 “證據” 更逼真。
“這信你收好了,明日搜出火藥後,再‘順理成章’地從地窖裡翻出來,記住,動作要慢,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陰狠:“還有,鄭芝龍派來的使者,你盯著點。周大人說了,不能讓他把訊息傳給林墨。若是他敢通風報信,就……”
劉人鳳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指尖的寒光讓李彪渾身一哆嗦。
“下官明白!”
李彪連忙應道,心裡卻越發慶幸自己站對了隊,跟著周奎和劉人鳳,不僅能拿到五百兩銀子和西城的院子,說不定還能撈個一官半職。
次日清晨,劉人鳳的船隊抵達廣州府碼頭。他剛下船,就見廣州知府和張於城已在岸邊等候。劉人鳳握著廣州知府的手,語氣親熱得像多年老友一般。
“王知府,辛苦你了。林墨通賊一事,關乎朝廷安危,還望你多配合。”
王知府臉上堆著笑,心裡卻在打鼓,他昨夜收到熊文燦的密信,讓他 “一切聽劉欽差安排”,可他也聽說林墨與鄭芝龍交好,生怕這事最後會引火燒身。
“欽差大人放心,下官定當全力配合。”
他嘴上應著,手裡的摺扇卻捏得發白。
張於城站在一旁,看著劉人鳳與王知府寒暄,心裡滿是不安。
他想起昨夜派去給林墨報信的心腹,至今未歸,隱約猜到是被劉人鳳的人截殺了。
可劉人鳳手裡有周奎的令牌和皇帝的密詔,他根本無力反抗。
隊伍浩浩蕩蕩地往廣州城裡去時,李彪悄悄湊到劉人鳳身邊,低聲道:“大人,證人都帶來了,火藥箱也準備好了,就等您下令。”
劉人鳳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隊伍最後的兩個張村村民,他們手裡捧著個木盒,裡面裝著那封 “通賊信”,臉上滿是恐懼,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劉人鳳心裡冷笑,這些小老百姓,只要稍微用點手段,就會乖乖聽話。
劉人鳳望著天邊的晚霞,心裡早已迫不及待,只要拿下林墨,御史中丞的位置就是他的,到時候,他就能在京城站穩腳跟,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而此時的周府,周奎正站在窗前,望著廣州的方向。
他手裡捏著劉人鳳送來的密信,上面寫著 “已至廣州,不日便可擒獲林墨”。
周奎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彷彿已經看到,林墨被押解進京,跪在他面前求饒的模樣;彷彿已經看到,無數瓶香水從京城運往全國各地,白花花的銀子流進周府的庫房。
“林墨,你就認命吧。” 周奎喃喃自語,將密信湊到燭火邊,看著它化為灰燼。
窗外的雨還在下,掩蓋了京城的喧囂,卻掩蓋不了這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一場關乎生死、權勢與財富的博弈,正在爛嘴咀悄然展開,而周奎和劉人鳳,正等著收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