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們按林墨的要求,找來了石墨礦,磨成細粉,跟黏土按 1:3 的比例混合,製成耐火磚。
趙老大親自砌爐頂,每塊磚之間都用溼黏土抹勻,做成錐形,只留一個直徑三十釐米的煤氣出口,接了陶管引到爐外。
“公子說,這爐頂得封嚴實,不能漏風。”
趙老大一邊砌,一邊用手摸磚縫。
“要是漏風,火勁就跑了,鐵水還是跟原來一樣煉不化。”
砌好後,他讓工匠們用煙測試,在爐內點燃乾柴,要是陶管外的煙濃,爐身沒煙,就說明密封好了。
爐缸的處理也不含糊。
工匠們把廢鐵磨成鐵粉,跟黏土混合,抹在爐缸底部,厚度達十釐米,反覆抹平,再用小火烘乾。
“希望這鐵粉能扛鐵水,不然等到時候鐵水一澆,爐缸就會化了。” 趙老大有些擔心的嘀咕著。
爐腰的二次進風口是最後加的。
工匠們用鐵鑿在爐腰兩側各鑽了一個直徑十五釐米的孔,裝上陶管,管口斜著指向爐內,這樣鼓風時,風能直接吹到燃料上,促進燃燒。
“以前只有一個進風口,風不夠用,現在兩個,火勁肯定足。” 趙老大拍了拍陶管,信心滿滿。
高爐建好的那天,正好趕上乾餾窯的焦炭出爐。
趙老大讓人把焦炭運到高爐旁,又把處理好的礦石(磁選後分揀,石碾破碎,竹篩篩分)堆在一邊,準備試煉。
“先裝焦炭,再裝礦石,一層焦炭一層礦石,比例 1:2。”
林墨也站在高爐旁,指揮著工匠們往高爐裡裝料。
“裝得別太滿,留出些空隙,好讓風流通。”
工匠們按要求裝料,趙老大親自點燃爐底的焦炭,火苗很快竄起來。
陶管裡的煤氣被點燃,藍色的火苗在爐外跳動,爐溫漸漸升高。
兩個時辰後,林墨讓工匠們開啟水力風箱,遠處的小溪邊,老王建的水車正轉得歡,齒輪帶動活塞風箱,“呼哧呼哧” 地往高爐裡鼓風,風壓相當的穩定,比人力風箱起碼強了三四倍。
“聽!裡面有聲音了!” 趙老大耳朵貼著爐壁,突然大喊。
眾人都湊過去,能聽到爐內傳來 “咕嘟咕嘟” 的聲響,像是開水沸騰。
林墨知道,這是鐵水熔化的聲音,他讓工匠們繼續鼓風,再等一個時辰。
夕陽西下時,林墨讓人開啟高爐底部的出鐵口。
通紅的鐵水 “譁” 地流出來,像一條火龍,落在預先挖好的砂模裡,冒著白煙,映得每個人的臉都通紅。
工匠們都看呆了,趙老大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他煉了一輩子鐵,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多液態鐵,而且沒有雜質,表面光滑得像水面一樣。
“成了!咱們煉成了!”
趙老大跪倒在地,對著高爐磕了個頭,工匠們也跟著歡呼起來,聲音在臺中堡上空迴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