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趙老大就帶著五個築爐匠在木堡西側的空地上動工了。
他們先用鋤頭把地面整平,再用黏土和黃土按 3:1 的比例混合,加水揉成 “可捏成團、落地不散” 的泥料,這是築窯的關鍵,泥料太乾容易裂,太溼容易塌。工匠們用木板做模具,把泥料夯成一塊塊三十釐米見方的土坯,整齊地碼在地上晾曬,陽光灑在土坯上,泛著溼潤的光澤。
老周蹲在旁邊,手裡拿著林墨畫的乾餾窯剖面圖,反覆琢磨著通風孔的位置:“趙老哥,這通風孔得留斜的,不然風直接吹到煤上,容易燒過了。”
他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個圈。
“從窯壁外側往內側斜著鑽,角度大概這樣,這樣一來能讓風慢慢進去,二來能控制火勁。”
趙老大點頭,讓工匠們在砌到一米高的位置時,預留出三個斜向的通風孔,每個孔直徑十釐米,間距均勻。
窯底鋪了五十釐米厚的乾柴,都是從樟樹林裡撿的枯枝,劈成一尺長的段,碼得整齊;中層堆的是從附近煤礦運來的原煤,塊度都挑在十到十五釐米大小。
老周特意叮囑:“碎煤別放,容易堵著通風孔,煤塊之間留縫,好讓火氣跑。”
頂部用溼黏土密封時,老周特意留了一個直徑五釐米的煤氣出口,接了一段陶管,延伸到窯外。
“公子說,等燒起來,這管子裡會冒‘氣’,能點燃。”
老周摸著陶管,眼裡滿是期待。
“要是真能著火,就說明窯裡溫度夠了。”
兩天後,乾餾窯終於砌好。
老周帶著兩個燒炭匠,先在窯底點燃乾柴,火苗 “噼啪” 地往上竄,很快就引燃了中層的原煤。
黑煙從頂部的陶管裡冒出來,帶著有些刺鼻的煤味。
老周守在窯邊,眼睛盯著陶管出口的火焰顏色,一開始是黑色,慢慢變成暗紅色,最後變成了橙紅色。
“就是現在,封孔!快封孔!”
老周大喊,工匠們立刻用溼黏土把三個通風孔封死,只留陶管出口。
窯內的火苗漸漸變小,只有陶管裡還冒著橙紅色的煤氣,老周小心翼翼地用一根點燃的木棍伸了過去,藍色的火苗 “騰” 地竄起來,能有半尺高,映著他的臉,滿是激動。
“成了!真成了!” 老周搓著手。
“聽公子說,這叫煤氣的東西能燒半個時辰,說明窯裡溫度正好,煤在裡面燜著,硫都跑出來了。”
接下來的三天,老周每天都去檢查陶管的火苗,直到第四天,火苗徹底滅了,他才讓工匠們拆開窯頂的黏土。
一股焦香的氣味撲面而來,裡面的原煤已經變成了深黑色的塊狀物,敲起來 “噹噹” 響,表面還泛著金屬光澤,林墨的簡易焦炭,成了!
老周撿起一塊焦炭,用牙咬了咬,硬得像石頭:“趙老哥,你看這焦炭,比原來的煤塊輕多了,而且看起來還少了很多雜質,燒起來火勁肯定大!”
他立刻讓人把弄好的焦炭運到高爐旁,準備試煉。
就在乾餾窯燜燒焦炭的同時,趙老大帶著築爐匠開始建半封閉高爐。
他們選了塊地勢稍高的地方,先用石頭壘起一米高的地基,防止雨水淹了爐缸。
爐體按林墨的圖紙,建成瓶狀,高四米,內徑一米五,用黏土摻砂石砌成,這樣更耐高溫。
。造建的頂爐是的鍵關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