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懸,手扔梭子都織不快,這滑著走的說不定更慢。”
“林公子雖然懂鍊鐵,可織機是女人的活計,他未必懂啊。”
“就是,別到時候織不出布,還浪費了這麼多木料。”
李老栓也湊到趙老大身邊,小聲問:“老趙,這機器靠譜不?要是真能織布,咱們莊也想造幾臺,冬衣趕製也能快些。”
趙老大苦笑了笑:“我也不知道,等會兒試試就知道了。公子說行,應該差不了。”
林墨沒有理會周圍的議論,走到水車旁,對著負責看管水車的大山說:“大山,把水車的閘門開啟,慢慢放水流,別讓轉速太快。”
大山點點頭,用力扳開水車的閘門。
溪水 “嘩啦啦” 地流下來,衝擊著水車的葉片,水車緩緩轉動起來,木軸帶動齒輪 “咔嗒咔嗒” 作響,織機的踏板也跟著上下起伏,經線隨之開合;同時,牽引手柄被齒輪拉動,竹彈簧片釋放彈力,飛梭 “嗖” 的一聲從軌道這頭滑到那頭,帶著緯線穿過經線;對面的彈簧片緩衝住梭子,又被反向拉動,飛梭 “嗖” 的一聲滑回來 ——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卡頓。
巧兒站在織機旁,只需要偶爾整理一下跑偏的紗線,看著飛梭自動穿梭,布面在織機下快速形成,眼睛瞬間亮了。
不多時,紡織機弄出來的布已經有了七八釐米,她伸手摸了摸剛織出的布面,比傳統織機織的更平整,經線緯線疏密均勻,手感也更柔軟。
看著布真的被這什麼織布機給織了出來,林墨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飛梭在軌道上 “飛” 來 “飛” 去,布面一點點變長,臉上滿是震驚。
剛才小聲質疑的人,此刻都閉了嘴,眼神里從懷疑變成了難以置信。
“動了!真的動了!” 小李興奮地大喊,“梭子自己跑,不用手扔!比巧兒姑娘織得還快!”
“我的娘啊,這布也太平整了!”
一個婦人湊過去,摸了摸布面,“比咱們織的好多了,做冬衣肯定暖和!”
王鐵匠看著齒輪轉動的節奏,忍不住點頭:“公子這設計真絕了!水車帶動齒輪,齒輪帶動織機,一環扣一環,比咱們想的還巧妙!”
李老栓更是激動得直拍大腿:“好!太好了!林公子,這機器能不能給咱們趙家莊也造幾臺?咱們莊裡還有二十多臺織機,要是都改成這樣,冬衣很快就能趕製出來!”
林墨笑著點頭:“當然可以!等咱們把這臺機器除錯好,就教你們莊的工匠打造,大家一起用,都能少受些罪。”
巧兒走到林墨身邊,眼眶有些發紅:“公子,謝謝您…… 有了這臺機器,咱們再也不用熬夜織布了,孩子們也能早點穿上冬衣了。”
“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林墨笑著說。
“不過這臺機器也不是沒有缺點 —— 造一臺的成本比傳統織機高兩倍,竹彈簧片容易磨損,得經常更換;而且必須靠水車帶動,離水源遠的地方用不了。不過這些問題以後咱們可以再慢慢改進,爭取造出讓所有人都能用的織機。”
夕陽西下時,水力織布機已經織出了三匹粗布,比傳統織機一天的產量還多。
周圍的人漸漸散去,卻還在興奮地議論著這臺 “神奇的織機”,不少人已經開始盼著自家也能用上這樣的機器。
林墨站在織機旁,看著飛梭依舊在軌道上穿梭,心裡滿是感慨。
這臺水力織布機,不僅解決了冬衣趕製的問題,更重要的是,它讓流民和趙家莊的人看到了技術的力量,看到了團結起來的希望。
在這臺灣孤島上,他不僅要站穩腳跟,還要用這些 “新奇法子”,帶著大家一起過上好日子。
水車還在 “吱呀” 轉動,織機的 “咔嗒” 聲與遠處的海浪聲交織在一起,像一首新的時代序曲,在臺中堡的暮色裡,緩緩奏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