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獅號”和“海象號”倉皇逃回熱蘭遮城港口時,已是次日午後。
兩艘戰船的船帆歪斜,甲板上一片狼藉,連船舷的火炮都沾染著未清理的血汙。
范德薩船長帶著滿臉的驚恐與狼狽,連滾帶爬地衝進總督府,迎面撞上正焦急等待訊息的科恩。
“總督閣下……我……我們失敗了……”
范德薩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膝蓋一軟就跪倒在地,頭埋得死死的,不敢直視科恩的眼睛。
科恩瞳孔驟縮,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什麼!失敗了?六十個裝備精良計程車兵,對付一群海盜竟然會失敗?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范德薩顫抖著將伏擊的經過和盤托出。
“那些海盜聯合了土著人,在麻豆溪設伏……他們挖開堤壩漲水,土著人假裝幫我們計程車兵過河,來到河流中間突然動手……六十個弟兄,就……就跑回來一個,連彼得中尉都被活捉了……”
“廢物!一群飯桶!”
科恩的怒吼如同驚雷般在議事廳炸響,他猛地踹翻身邊的橡木長椅,椅子撞在牆上碎裂開來,木屑飛濺。
“我派六十個士兵,給你們配備最好的滑膛槍和彈藥,竟然被一群拿著刀矛的海盜和野蠻人打敗!你們對得起荷蘭東印度公司的榮耀嗎!”
他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這不僅是軍事上的失敗,更是對他權威的極致踐踏,若不狠狠報復,整個臺灣的勢力都會嘲笑荷蘭人的無能。
“總督閣下,那些海盜太狡猾了,而且土著人熟悉地形……”
范德薩還想辯解,卻被科恩厲聲打斷:“閉嘴!失敗的藉口永遠比戰果多!”
他轉身看向情報官漢斯,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立刻清點熱蘭遮城的駐軍,調出兩百名最精銳計程車兵,配備十二磅野戰炮和足額的彈藥!再去城裡的僱傭兵營地,招募三百名僱傭兵,不管他們是德意志傭兵還是葡萄牙冒險者,只要敢打仗,錢不是問題!”
漢斯從未見過科恩如此暴怒,連忙躬身應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他轉身快步跑出議事廳,連呼吸都不敢急促。
他轉身快步跑出議事廳,連呼吸都不敢急促。
科恩又看向范德薩,眼中滿是狠厲。
“你和‘海象號’船長留下來守好城,這次我親自帶隊出征!要是再敢失敗,你們就不用活著回來了!”
范德薩渾身一顫,連忙磕頭:“謝總督閣下再給一次機會!屬下定萬死不辭!”
熱蘭遮城瞬間陷入一片緊張的動員之中。
駐軍營地內,士兵們緊急集合,紅色的制服在陽光下整齊排列,黃銅頭盔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軍械官們忙著分發武器:每名士兵配備一把滑膛槍、一柄軍刀和五十發子彈,重武器小隊則推著四門十二磅野戰炮,炮身黝黑,炮輪滾動在石板路上發出沉重的“咕嚕”聲。
城西南的僱傭兵營地更是熱鬧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