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貨款以銅料支付?”三井大志猛地停下腳步,眉頭擰成了疙瘩。
“純度八成,二十斤銅磚?陳君,你這是在開玩笑!”
他將信紙拍在矮桌上,漆碗裡的抹茶濺出幾滴。
“五十文一塊的價格我認了,可銅料是幕府管控的物資,我三井家雖是大阪豪商,每月能調動的銅料也不過一萬斤!”
陳舒端坐在對面的榻榻米上,神色平靜地執起茶筅攪動茶湯。
他早料到三井大志會有這般反應,林墨臨行前的叮囑猶在耳畔:“三井家要的是壟斷權,咱們要的是銅料,他比咱們急。”
此刻見對方動了肝火,陳舒反而露出一抹淡笑:“三井先生,臺中城的香皂工坊每月產能八十萬塊,您要的一萬塊不過是九牛一毛。可您也知道,大明對銅料管控之嚴,遠超日本——我家城主正在擴建造船廠,鐵炮換銅炮只差這關鍵一步。”
他放下茶筅,指了指案上的香皂:“這東西在日本是獨一份吧?我想京都的貴婦人會很願意用一兩銀子換一塊,町裡的商家更是擠破頭想拿代理權。您若是錯過這次,我家城主轉頭就能把貨賣給島津家或者長州藩——他們可比您更缺稀罕物討好幕府。”
三井大志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陳舒的話戳中了他的要害,這香皂他可是知道是個好東西,若是此刻放棄,他回到家族告訴自己父親,肯定會被狠狠的臭罵一頓。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可一千斤銅料太多了!首批交易能不能先給五百斤?剩下的用白銀補足?”
“不行。”陳舒搖頭,語氣斬釘截鐵。
“我家城主說了,要麼銅料,要麼換別家。首批一千斤銅磚,驗合格後發五千塊香皂;後續每月一萬塊,對應兩千五百斤銅料——這是底線。”
他頓了頓,放緩了語氣。
“三井先生,您想想,一塊香皂成本不過五文,您轉手就是十倍利潤。用兩千五百斤銅料換五十萬文的利潤,這筆賬您比我會算。”
三井大志沉默了。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商館外熙攘的街道,樓下正有商販在叫賣從大明運來的絲綢,可那些東西哪有香皂這般供不應求?
他想起昨日幕府勘定奉行派人來傳話,說若能穩定供應香皂,來年的銅礦開採權或許能多分三井家一成。
咬了咬牙,他轉身看向陳舒。
“一千斤銅料可以,但我要派人去臺中城驗香皂的成色!若是以次充好,這交易便作罷!”
“自然可以。”
陳舒立刻應下,從懷中取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契約。
“驗完貨後,銅料卸船,香皂裝貨,一手交‘磚’一手交‘皂’。”
三井大志看著契約上的條款,猶豫片刻,終是拿起硃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汁落在紙上,彷彿敲定了一筆改變臺海格局的交易。
陳舒收起契約時,瞥見三井大志眼底的肉痛,心中暗笑——這位大阪商人只知香皂能帶來暴利,卻不知那些銅磚將在不久後化作臺中城戰船上的炮管,轟開一片新的天地。
待陳舒離去,三井大志的管家匆匆走進來:“老爺,真要給那麼多銅料?咱們手裡能動用的庫存的銅料可就要少了一半了!”
三井大志揉了揉眉心,拿起那半塊香皂放在鼻尖輕嗅:“給!只要能壟斷香皂貨源,這點銅料算什麼?等我把香皂賣到京都、江戶,別說銅料,就是金礦也能賺回來!”
。暴風的藏暗後背易場這著示預彿彷,蔽遮層雲被漸漸的外窗到意注沒卻,婪貪一過閃中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