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看著兩人在朝堂上爭吵不休,心中的怒火不由得再次燃起。
他登基後,大力清除閹黨殘餘,本想整頓吏治,消除黨爭,可沒想到東林黨與非東林黨之間的爭鬥反而愈演愈烈。
官員們只知爭權奪利,將個人恩怨置於國家安危之上,根本不顧邊疆烽火、百姓疾苦。
“夠了!”崇禎厲聲喝道。
“朝堂之上,成何體統!周延儒、溫體仁,你們二人都給朕退下!此事朕會命人徹查,若有不實之言,定嚴懲不貸!”
周延儒和溫體仁雖然心中不甘,卻也不敢違抗聖旨,只好憤憤地退到佇列中。
可兩人的目光依舊充滿敵意,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一般。
崇禎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一陣無力。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問道:“關於陝西賑災和邊疆軍餉之事,諸位大臣可有什麼良策?”
朝堂上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官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肯先開口。
賑災需要銀子,軍餉也需要銀子,可國庫早已空空如也,太倉銀庫僅剩不足百萬兩,連半年的邊餉都不夠。
過了許久,戶部尚書畢自嚴出列說道:“皇上,國庫實在無銀可撥,不如效仿嘉靖朝舊事,向百官及宗室勳貴募捐,再令江南織造局暫緩貢品,或許能籌措一些銀兩。”
此言一齣,立刻遭到了文官集團和宗室代表的反對。
“不可!向百官募捐,豈不是讓朝廷顏面掃地?宗室勳貴雖有薄產,然近年各地災情頻發,也多有拮据之家。江南織造局貢品乃祖宗舊制,暫緩貢品恐失皇家體面!”
禮部尚書林欲楫反駁道。
隨後,朝堂上又陷入了激烈的爭論,有的官員主張削減宮廷開支,有的官員主張加徵“遼餉”之外的賦稅,還有的官員主張裁撤冗餘的驛站官員,可始終沒有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
主張加徵賦稅的話音剛落,立刻就有官員站出來反駁道。
“百姓早已不堪重負,再加賦稅,恐激起民變!”
崇禎看著官員們爭論不休,卻始終沒有一個人真正為百姓、為邊疆考慮,心中的失望越來越深。
他猛地站起身,怒聲道:“朕養著你們,是讓你們為朝廷分憂,為百姓謀福!可你們呢?只知黨爭,只知爭權奪利!陝西百姓在受苦,邊疆將士在流血,你們卻在這裡為了一點虛名私利吵個不停!若再如此,朕絕不姑息!”
說完,他拂袖而去,留下滿朝文武面面相覷,有的面露愧色,有的卻依舊眼神閃爍。
回到乾清宮,崇禎疲憊地坐在龍椅上。
王承恩端來一杯熱茶,輕聲說道:“皇上,您彆氣壞了身子。朝中之事盤根錯節,非一日之功就能解決。眼下不如先看看薊遼督師袁崇煥的奏報,近日關外可有新的動向?”
崇禎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熱茶,心中的煩躁稍稍平復了一些。
他點了點頭:“是啊,遼事才是重中之重。袁崇煥的奏報呢?呈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