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帆影林立,搬運工們扛著香料、瓷器、絲綢往來穿梭,閩南語的吆喝聲、海浪拍打船身的“嘩嘩”聲、商鋪的叫賣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吳風身著深藍色勁裝,站在自己的商船“破浪號”的甲板上,望著眼前熟悉的景象,眉頭卻微微蹙著,自從他離開臺中城回到泉州,他心裡始終記掛著林墨提過的“石墨短缺”之事。
“吳管事,咱們這次從呂宋運回的蘇木和胡椒已經卸完了,賬房先生正在核對數目。”
副手阿海快步走上甲板,低聲稟報。
吳風點點頭,轉身靠在船舷上。
“阿海,你去幫我跑一趟,找找城東的張記礦行,就說我要五千斤石黑,最好是質地細膩的那種,越快越好。”
阿海愣了一下:“吳管事,咱們進石黑做什麼?這東西除了寫字畫畫,也賣不上什麼價錢啊。”
吳風笑了笑:“是咱們家的城主大人需要,他那邊在做一種新物件,缺這東西。”
阿海雖不解,卻還是應聲而去。
可沒過多久,他就一臉難色地回來了。
“吳管事,張記礦行說最近石黑緊俏,都是給官府和書院留的,不肯輕易出手。”
吳風皺了皺眉,他知道泉州港的礦行大多和地方勢力牽扯不清,尋常買賣還好,五千斤的量確實不好拿。
他沉吟片刻,從懷中掏出一塊雕刻著海浪紋的玉佩。
“你再去一趟,把這個交給張老闆,就說這是‘風字堂’的信物,欠他個人情,以後有海貨優先給他留著。”
這玉佩是吳風在泉州港立足的憑證之一,張老闆早年曾受過他的恩惠,見了玉佩果然鬆了口。
當天下午,張記礦行就派了十幾輛牛車,將一袋袋石墨運往碼頭。
吳風親自驗貨,伸手捻起一把石墨粉,指尖傳來細膩順滑的觸感,黑色的粉末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正是林墨需要的好貨。
“吳管事,五千斤石墨都裝船了,什麼時候出發運往臺中城?”
阿海問道。
吳風望著遠處的海平面,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明天一早就走,讓船工們好好休整,路上別耽誤。對了,再裝兩箱咱們剛收的龍眼乾和海產乾貨,給林城主和臺中城的兄弟們帶過去。”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破浪號”就載著五千斤石墨和滿滿兩箱特產,緩緩駛離泉州港。
吳風站在甲板上,看著泉州港的輪廓漸漸遠去,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他想起在臺中城時,林墨帶著百姓們開荒、建工坊的忙碌身影,想起海盜來襲時眾人並肩作戰的熱血場景——臺中城早已不是一座普通的城壘,而是他心裡記掛的“第二故鄉”。
“城主大人,這五千斤石墨,定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吳風望著東南方向,低聲呢喃。
海風捲起他的衣袍,“破浪號”劈開海浪,朝著臺中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知道,這船石墨不僅是一份物資,更是他與林墨、與臺中城之間,一份無需言說的信任與情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