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也附和道:“林城主說得對!咱們臺中城的人也不會屈居人下。若是鄭芝龍敢來犯,咱們聯手打他!”
林墨拍了拍周海的肩膀。
“放心,不到萬不得已,鄭芝龍不會撕破臉。他需要我們手上的貨,順便牽制周圍的海盜;我們也需要他的航道和水師,發展貿易。這場博弈,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輸了。”
半月後,林墨派使者帶著琉璃和香皂作為禮物前往泉州,答覆鄭芝龍:“願與泉州結為海疆盟友,共抗海盜,共享航道,互不干涉內政。”
鄭芝龍看著禮物,又聽了陳永華的彙報,沉默了許久,最終笑道。
“好一個林墨,有膽識,有城府。就依他所言,結盟!”
他清楚,此刻吞併臺中城弊大於利,不如先利用林墨穩住北線,等日後時機成熟,再做打算。
海疆之上,一場沒有硝煙的暗弈悄然落幕,卻又埋下了新的伏筆。
林墨站在臺中城的城牆上,望著遼闊的大海,心中明白,這只是開始。
。。。。。。。。
臺北,雞籠港的晨霧如輕紗般籠罩著海面,西班牙總督伐爾得斯倚在總督府露臺的雕花欄杆上,指腹反覆摩挲著銀質望遠鏡的冰涼鏡筒,目光投向遠處錨泊的艦隊——那些懸掛著卡斯蒂利亞旗幟的戰船,在霧中只露出模糊的剪影。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寧靜,身著暗紅色軍裝的信使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卷羊皮密報。
“總督大人,臺中城密報。”
伐爾得斯展開密報,指尖在粗糙的羊皮紙上微微一頓。
潦草卻遒勁的字跡清晰記載。
“臺中城林墨,以八百不到守兵擊退李魁奇兩千餘海盜,斃敵四百七十餘,自身傷亡百三十四人。鄭芝龍曾遣使招撫,但談判未果。”
他眉頭緊鎖,將密報舉到晨光下反覆審視,彷彿要從字縫裡找出破綻。
“林墨?”他低聲重複這個名字,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三個月前不過是臺海沿岸一個籍籍無名的城主,竟能抵住李魁奇的鐵蹄?”
信使抬頭補充,聲音壓得極低。
“線人彙報,林墨在臺中城佈下埋伏,還聯合了周邊山地部落的勇士,戰術詭譎多變。鄭芝龍的使者陳永華返回泉州後,鄭部水師按兵不動,顯然對林墨有所忌憚。”
伐爾得斯放下望遠鏡,指尖在欄杆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這絕非吉兆。
西班牙在呂宋的殖民貿易,全靠臺海航線維繫暢通,如今冒出一個能抗衡海盜、甚至讓鄭芝龍都不敢輕舉妄動的勢力,未來若其羽翼豐滿,未必不會成為西班牙在遠東擴張的阻礙。
“傳我命令,讓情報官即刻整理臺海所有勢力卷宗,重點核查林墨的底細。”
伐爾得斯突然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信使愣了愣:“大人要親自督辦此事?”
“這個林墨是個關鍵的變數。”
伐爾得斯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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