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城的守將府內,燈火徹夜通明。
薊遼督師袁崇煥身著鎧甲,背手佇立在沙盤前,目光緊緊盯著標註著“龍井關”“大安口”的位置,眉頭擰成了死結。
案几上,一封火漆封口的急信靜靜躺著,信紙邊緣因被反覆摩挲而微微起皺——就在半個時辰前,他收到了來自薊州鎮的飛報:後金皇太極親率十萬大軍,借道蒙古,從長城薄弱處突破,連破龍井關、大安口,兵鋒直指遵化!
“督師!這韃子也太狡猾了!竟然繞開了寧錦防線!”
副將祖大壽大步走進廳堂,聲音裡滿是憤慨與焦急。
他手中握著馬鞭,鎧甲上還沾著風塵,剛從錦州巡查趕回寧遠。
袁崇煥緩緩轉身,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不是韃子狡猾,是咱們太小看他們了!我早提醒過劉策(薊遼總理),要加強薊鎮各關隘的防禦,可他卻認為後金不敢輕易入關……如今悔之晚矣!”
說話間,副將祖大壽、何可綱等將領也陸續趕到。
眾人圍在沙盤旁,看著後金大軍的進軍路線,神色都格外凝重。
他看向祖大壽、何可綱等人直接開口道。
“祖總兵,你即刻返回錦州,率領三萬步兵、一萬騎兵,攜帶十日糧草,沿灤河西進,務必在五日之內抵達薊州,構築防線;何總兵,你留守寧遠,負責寧錦防線的防務,嚴防後金趁機偷襲;其餘將領,隨我率領兩萬精銳,即刻啟程,直奔薊州與祖總兵匯合!”
“遵命!”眾將領齊聲應道,轉身各自去部署兵力。
廳堂內只剩下袁崇煥一人,他再次看向沙盤,手指輕輕點在“北京”的位置。
京城安危,繫於一線。
後金此次孤軍深入,雖來勢洶洶,但也有後顧之憂。
只要能在薊州、遵化一線將其擋住,再調集各地援軍合圍,定能將其重創。
可他心中總有一絲隱憂——崇禎帝生性多疑,此次後金入關,朝中定會有人藉機彈劾自己“縱敵深入”,屆時……
他甩了甩頭,將雜念拋開:“眼下最重要的是擊退韃子,其餘的事,日後再說!”
不到一個時辰,寧遠城外的校場上已是人聲鼎沸。
兩萬精銳將士身著鎧甲,手持兵器,整齊列隊。
袁崇煥翻身上馬,抽出腰間佩刀,高聲喊道:“將士們!韃子已突破長城,逼近京畿!京城危急,百姓危急!咱們身為大明將士,當以保家衛國為己任!今日,我袁崇煥將與大家一同出征,馳援京城!不滅韃子,誓不還朝!”
“不滅韃子,誓不還朝!”
將士們齊聲吶喊,聲音響徹雲霄,震得校場周圍的旗幟獵獵作響。
這些將士大多跟隨袁崇煥在寧遠、寧錦兩戰中重創後金,對他極為信服。
此刻聽聞要馳援京城,個個精神抖擻,眼中燃燒著怒火與鬥志。
隨著袁崇煥一聲令下,大軍浩浩蕩蕩地向薊州方向進發。
隊伍綿延數里,旗幟飄揚,馬蹄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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