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州城內的總督府內,氣氛凝重如鐵。
薊遼總督劉策身著厚重的鎧甲,背手佇立在掛滿地圖的牆壁前,手指緊緊按在標註“遵化”的位置上。
案几上,一封蓋著明黃色玉璽的聖旨靜靜躺著,墨跡未乾的諭令字字千鈞——“命薊遼總督劉策,率薊州明軍即刻反攻遵化,務必收復失地,擒殺叛賊,以振國威!”
“大人,戶部的五萬兩開拔費已到賬,糧秣也已裝車完畢,只待您一聲令下,大軍便可啟程。”
副將吳謙走進廳堂,聲音裡帶著幾分凝重。
他看著劉策鬢角新增的白髮,心中泛起一絲酸楚——自後金入關以來,劉策便日夜操勞,既要排程防務,又要安撫百姓,早已身心俱疲。
劉策緩緩轉身,臉上佈滿了風霜,眼神卻依舊銳利。
“五萬兩白銀,是朝廷的信任,更是薊州百姓的期盼。”
他拿起案几上的帥印,重重地按在出兵文書上。
“傳我將令,全軍三萬將士明日清晨在校場集結,卯時三刻準時出兵!”
“遵命!”吳謙抱拳行禮,轉身大步離去。
劉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凜冽的寒風裹挾著雪沫子灌了進來,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望著窗外蕭瑟的街道,心中思緒萬千——遵化失守已有月餘,後金大軍雖主力逼近京城,但仍留下數千兵力駐守遵化,還裹挾了不少投降的明軍叛徒,這些叛徒熟悉地形,對明軍防務瞭如指掌,反攻之路必定艱難。
次日清晨,薊州校場上人聲鼎沸。
三萬明軍將士身著鎧甲,手持兵器,整齊列隊。
校場中央,一面“劉”字大旗迎風飄揚,旗下的劉策一身戎裝,目光掃過將士們的臉龐。
這些將士大多是薊州本地子弟,臉上帶著對故土的眷戀和對後金的仇恨,眼神中卻也藏著一絲忐忑——畢竟,後金鐵騎的威名早已傳遍邊關。
“將士們!”劉策高聲喊道,聲音透過寒風傳遍整個校場。
“遵化是我大明的土地,是咱們的家園!如今韃子佔我城池,殺我百姓,逼我同胞為叛!我們豈能坐視不理?今日,我劉策將與大家一同出征,誓要收復遵化,斬殺韃子,活捉叛賊!若有退縮者,軍法處置!若能立功者,朝廷必有重賞!”
“誓收遵化!誓殺韃子!”
將士們齊聲吶喊,聲音震耳欲聾,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劉策滿意地點了點頭,拔出腰間的佩刀,向前一揮:“出發!”
隨著號令響起,大軍浩浩蕩蕩地朝著遵化方向進發。
隊伍綿延數里,旗幟飄揚,馬蹄聲、腳步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
行軍途中,劉策與吳謙並馬而行。
“大人,前方就是石門關,這是通往遵化的第一道關卡,據說被韃子和叛徒把守著。”
吳謙指著遠處的山口說道。
劉策眯起眼睛,舉起望遠鏡觀察——石門關地勢險要,兩側是陡峭的山崖,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關牆上隱約可見人影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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