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梯時,先四人上去站穩腳跟,兩側各站兩人護衛,用短刀掃清垛口附近的哨兵,再四人跟進擴大突破口,最後十六人依次衝鋒。我與葉臣將軍隨後登城,一旦佔據城樓,便揮舞黃旗為號。”
他拔出短刀,刀刃在月光下閃過一絲寒芒。
“還有,汗王有令,城破之後,只殺抵抗者,投降者不得妄殺!違令者,軍法處置!”
勇士們齊聲應和,聲音雖低卻充滿力量,如同悶雷在地面滾動。
此時,皇太極正站在不遠處的土坡上,身旁立著一杆黑色的汗旗,旗下親兵捧著一壺馬奶酒。
他看著這支整裝待發的突擊隊,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只是在注視著一群即將出獵的獵犬。
皇太極拿起酒壺,走到阿山面前,拔開塞子,將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嚨,帶來一陣暖意。
他將空壺遞給阿山:“此去若捷,孤與爾等共飲慶功酒。”
阿山接過酒壺,同樣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嘴角流下,浸溼了胸前的皮甲。
他隨後將酒壺擲於地上,陶壺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出發!”阿山大喝一聲,二十四名勇士如狸貓般竄出,朝著永平城牆摸去。
他們腳步輕盈,踩在凍土上幾乎沒有聲音,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中。
城牆上,明軍哨兵正蜷縮在垛口後打盹。
寒冷的天氣讓他們手腳僵硬,身上裹著破舊的棉甲,卻依舊擋不住刺骨的寒風。
一名哨兵搓著凍得通紅的雙手,對著掌心哈著氣,嘟囔道:“這鬼天氣,後金兵怎麼可能來偷襲?怕是早就躲在帳篷裡烤火了。”
另一名哨兵也附和道:“就是,要我說啊,咱們守在這裡就是白費功夫,還不如回營裡喝口熱湯。”
兩人正說著,突然聽到城牆下傳來輕微的響動,像是風吹過落葉的聲音。
“什麼聲音?”前一名哨兵警覺起來,探出頭向城下望去。
然而為時已晚。
最先登上城牆的四名勇士已經如壁虎般趴在垛口上,手中的短刀毫不猶豫地刺向哨兵的喉嚨。
“呃……”哨兵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便倒在了血泊中。
另一名哨兵嚇得魂飛魄散,剛要叫喊,就被一名勇士捂住嘴巴,短刀從背後刺入,當場斃命。
兩側的勇士迅速守住垛口,為後續部隊騰出空間。
更多的後金士兵順著雲梯爬上城牆,與聞訊趕來的明軍展開激烈廝殺。
“放銃!快放銃!”
明軍將領在城牆上嘶吼著,他穿著一身青色的官袍,手中揮舞著長劍,試圖組織士兵抵抗。
火銃的轟鳴聲此起彼伏,鉛彈如雨點般射向後金士兵。
但後金士兵早有準備,他們手持盾牌,步步緊逼,盾牌上很快便佈滿了彈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