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錨!開船!快!兵丁過來了!”
水手們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行動起來,收起跳板,起錨揚帆。
商船緩緩駛離碼頭,朝著大海的方向駛去,速度越來越快。
袁崇煥站在甲板上,回頭望向海州碼頭,只見那些兵丁已經來到了碼頭,正四處巡查,對著往來的行人與商船仔細盤查,還有幾名兵丁正朝著“安遠號”的方向張望,顯然是發現了他們的蹤跡,卻已經來不及追趕。
他心中一陣後怕,渾身的冷汗瞬間浸溼了長衫——若是再晚一步,他們就被兵丁發現了,到時候,等待他們的,將是萬劫不復的結局。
柳氏走到袁崇煥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她的手依舊冰涼,還在微微發抖,輕聲說道。
“元素,我們……我們安全了嗎?”
袁崇煥轉過身,看著柳氏和懷中的袁承煜,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卻還是點了點頭,語氣溫柔而堅定。
“內子,別怕,我們安全了。我們已經離開了海州,那些兵丁追不上我們了。以後,我們再也不會輕易冒險了。”
許修永也走到他們身邊,神色凝重地說道。
“元素兄,雖然我們暫時安全了,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朝廷的通緝告示既然已經貼到了海州,想必其他港口也會陸續張貼。接下來的行程,我們會更加危險,必須更加謹慎,儘量避開沿海的大型港口,只在一些偏僻的小港灣補給,以免被人發現。”
袁崇煥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修永兄說得對。無論前路多麼危險,我們都必須堅持下去。”
袁承煜靠在袁崇煥的懷裡,漸漸停止了哭泣,看著茫茫大海,小聲問道。
“爹,我們還要走多久才能到地方啊?”
袁崇煥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頭,語氣溫柔而堅定:“承煜乖,再堅持一段時間,我們很快就到了。到了地方,就再也沒有兵丁了,你可以好好玩耍,再也不用害怕。”
柳氏靠在袁崇煥的肩頭,望著遠處的大海,心中滿是安穩。
雖然前路依舊充滿了未知與危險,但只要能和丈夫、兒子在一起,只要能有一絲希望,她就不會放棄。
剛才的驚險一幕,依舊在她的腦海裡回放,讓她心有餘悸,但也讓她更加堅定了與丈夫同甘共苦、共渡難關的決心。
許修永和船長站在甲板上,低聲商議著接下來的行程,安排著水手們加強警戒,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海風裹挾著鹹腥的氣息,吹過“安遠號”的甲板,將船帆吹得獵獵作響。
商船在茫茫大海上緩緩航行,朝著臺中城的方向駛去。夜色漸漸降臨,一輪明月升起,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海州碼頭的兵丁,依舊在四處巡查,通緝告示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那上面的畫像,清晰地印著袁崇煥的模樣,懸賞萬兩銀子的字樣,在夜色中依舊刺眼。
可他們不知道,他們要追捕的目標,早已乘著商船,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一場隱秘的危機,在眾人的倉促應對下,悄然化解,而袁崇煥一行人的赴臺之路,也在夜色的掩護下,繼續前行。
他們心中都清楚,只有抵達臺中,與林墨匯合,才能真正擺脫危險,才能有機會實現心中的抱負,守護好自己想守護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