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押趙武等人的牢房,位於城堡的地下室,這裡原本是儲存糧食的倉庫,後來被改造成了牢房。
地下室陰暗、潮溼,牆壁上佈滿了黴斑,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稻草和汙水,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黴味、血腥味和排洩物的惡臭。
牢房的牆壁是由厚重的火山岩砌築而成,上面沒有窗戶,只有一個狹小的通風口,透進一絲微弱的光線。
趙武和其他五名使者被關在這裡已經有半個多月了,他們被戴上了沉重的鐵鐐,手腳都被束縛著,活動極為不便。
這半個多月來,他們受盡了折磨,每天只能得到很少的食物和水——食物是發黴的玉米餅,水是渾濁的髒水,身上的衣服也早已破爛不堪,沾滿了汙泥和血跡。
但趙武的眼神依舊堅定,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林墨的身影,他相信,林墨一定會來救他們的,一定會為他們和死去的商隊成員報仇雪恨。
其他幾名跟著趙武的使者則顯得有些沮喪,有的蜷縮在角落裡,有的則呆呆地望著通風口,眼中充滿了絕望。
“吱呀——”一聲刺耳的聲響,牢房的厚重木門被衛兵推開,門軸轉動時發出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地下室裡格外響亮,嚇了其他幾名使者一跳。
伐爾得斯和胡安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名衛兵,手裡端著衣服和食物。
地下室裡的惡臭讓胡安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鼻子,但很快又放下了手——他不能在這些“東方野蠻人”面前表現出任何不適,這會損害西班牙貴族的尊嚴。
趙武看到伐爾得斯和胡安,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和憤怒,原本靠在牆壁上的身體微微挺直,鐵鐐摩擦地面發出“嘩啦”的聲響。
他認得出這兩個人,一個是雞籠的西班牙總督,一個是商船隊長,正是他們下令扣押了自己和其他人。
他以為,他們又要來折磨自己了,或許是要將自己處死。其他幾名使者也紛紛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然而,出乎趙武意料的是,伐爾得斯和胡安臉上竟然帶著虛偽的笑容。
伐爾得斯走到牢房門口,對著趙武微微躬身,做出了一個西班牙貴族式的問候姿態,語氣和善地說道。
“趙使者,實在是抱歉,這段時間讓你和你的同伴受委屈了。我們之前對你們的招待不周,還請你多多包涵。”
他的卡斯蒂利亞口音依舊濃重,但語氣卻刻意放得柔和,試圖展現出自己的“誠意”。
趙武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他死死地盯著伐爾得斯,眼神像刀子一樣鋒利,充滿了不屑和憤怒。
他知道,這些西班牙人肯定沒安什麼好心,他們突然改變態度,一定有什麼陰謀。
他才不會相信這些侵略者的鬼話。
其他幾人也紛紛冷哼,轉過頭去,不願理會這兩個虛偽的西班牙人。
胡安也走上前,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他的貴族式微笑在此時顯得格外僵硬。
他對著趙武點了點頭,然後解釋起來。
“趙使者,之前的事情,都是一場誤會。”
“是我們手下的一些士兵擅自做主,一時糊塗,才扣押了你們,還傷害了你們的商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