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臺下的親兵與士兵們,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個個雙目赤紅,緊握手中兵器,指節泛白,周身的戾氣幾乎要衝破胸膛。
有幾名性子急躁的親兵,更是忍不住往前衝了兩步,手中的長刀高高舉起,嘶吼著就要衝上審判臺,當場斬殺胡安與伐爾得斯。
他們親眼目睹了被虐殺同胞的屍骨,親耳聽聞了原住民與商隊成員的控訴,心中的怒火早已被點燃,此刻見陪審團裁定死罪,更是忍無可忍,只想立刻讓這兩個惡魔血債血償。
“大人!別跟他們廢話了!這兩個畜生罪該萬死,直接殺了他們,告慰死去的弟兄們!”
一名親兵高聲吶喊,聲音中滿是悲憤與急切,手中的長刀在陽光下閃著冰冷的寒光,恨不得立刻劈向臺上的兩人。
其他士兵也紛紛附和,怒吼聲此起彼伏。
“殺了他們!!”
“為同胞報仇,為族人雪恨!”
他們死死盯著審判臺上的胡安與伐爾得斯,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將兩人吞噬,有人甚至已經掙脫了身邊同伴的阻攔,一步步朝著審判臺靠近,臉上滿是決絕。
在他們看來,這樣雙手沾滿鮮血的惡魔,根本不配浪費時間,唯有一刀斬之,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才能告慰那些無辜死去的亡魂。
林墨坐在主審桌後,將手下士兵的躁動與憤慨盡收眼底。
就在那幾名親兵即將衝上審判臺的瞬間,他緩緩抬起手,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沉聲說道。
“住手!”
這兩個字,不高,卻瞬間穿透了廣場的嘈雜與士兵們的怒吼,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衝在最前面的幾名親兵,動作猛地一頓,高高舉起的長刀僵在半空,臉上滿是不解與茫然,隨即,那份茫然漸漸被濃濃的憤慨取代。
“大人?”
那名高聲吶喊的親兵,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墨,聲音中滿是困惑與不甘。
“大人,這兩個畜生犯下了滔天罪行,雙手沾滿了我們同胞的鮮血,為什麼不讓我們殺了他們?難道您要饒了這兩個畜生嗎?”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既有憤怒,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
他們追隨林墨,就是因為林墨公正果敢,始終守護著他們,守護著這片土地,可此刻,林墨卻要制止他們斬殺惡魔,這讓他們無法理解,甚至開始暗暗懷疑,林墨是不是心軟了,是不是要放過這兩個罪該萬死的傢伙。
其他士兵也紛紛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林墨,眼中滿是不解、憤慨與懷疑。有人低聲議論著,語氣中帶著不滿。
“是啊,大人,為什麼不讓我們殺了他們?這兩個畜生害死了咱們那麼多的人,絕不能饒了他們!”
“難道大人有什麼別的想法?可就算有想法,也不能放過這樣的畜生啊!”
“我們跟著大人出生入死,就是為了守護同胞,為了懲治惡行,現在畜生就在眼前,大人卻要制止我們,這到底是為什麼?”
議論聲越來越大,士兵們心中的憤慨與懷疑也越來越深,他們緊緊握著手中的兵器,眼神複雜地看著林墨,既敬畏,又不解,甚至還有幾分失望。
在他們心中,林墨是無所不能、公正無私的首領,可此刻,林墨的舉動,卻讓他們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