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大小將軍炮、佛郎機炮數十門,各式鳥銃、快槍上千杆,實打實的兵甲充盈、火力充沛,絕非瀕臨崩盤的絕境。
得知後金有使者過來,祖大壽也是把他放了過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想聽聽他說什麼。
城門緩緩開啟一道窄縫,僅容後金使者單人入城,親兵士卒手持利刃兩側戒備,神色冰冷,無半分鬆懈。
使者踏入城內,第一眼便心生落差。
沒有預想中的亂象叢生、軍心渙散,反而是街巷規整、士卒肅立、城頭垛口人人在崗、器械齊備,整座城池透著一股疲敝卻絕不潰敗的堅韌。
他心底微微一沉,隨即強裝鎮定,在士兵的帶領下徑直前往城守府大堂。
堂內燈火昏沉,氣氛肅穆。
祖大壽端坐主位,周身氣場沉穩威嚴,不待使者客套,率先開口。
“你來何事,直說便可。”
使者躬身行禮,語氣極盡利誘溫和。
“祖將軍,大汗敬你忠勇善戰、不忍將軍與全城軍民白白送死。”
“大汗親口許諾,只要將軍開城歸降,即刻冊封你為遼東漢軍總兵,全權統轄所有遼西漢軍,世代鎮守遼西,世襲罔替。”
“海量金銀牲畜、良田宅院、高官爵祿盡數奉上。”
“且大汗立誓,保全全城將士、百姓所有人性命,過往恩怨一筆勾銷。將軍何苦為腐朽大明死守孤城,連累全城老小陪葬?”
這番條件,若是放在歷史上糧盡人絕的大凌城,足以動搖絕大多數人的本心。
可此刻的祖大壽,聽完之後只是淡淡抬眼,眼底沒有半分動搖,只剩冰冷的嘲諷與極致的堅定。
“你回去告訴皇太極,”
祖大壽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我祖大壽世受大明皇恩,食君之祿、擔君之憂,生是大明之人,死是大明之鬼,絕無降虜之理。”
“皇太極想要這座城池,只管整兵來攻,想要我歸降,痴心妄想!”
使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連忙急聲勸誡。
“將軍三思!大勢已定,孤城難守!大汗仁慈,才給你全城活路,若是執意頑抗,大金大軍一旦全力強攻,城破之日玉石俱焚,屆時悔之晚矣!”
祖大壽眼神驟然凌厲,沉聲喝止。
“再多言妖言,休怪我斬你來使!”
使者見祖大壽心志如鐵、油鹽不進,徹底斷絕勸降念頭,臉色瞬間陰冷難看,放下狠話。
“好!好一個不識抬舉的忠勇將軍!既然將軍執意找死,我大金大軍必定踏平大凌孤城,屆時滿城雞犬不留,休怪我大金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