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屋的張老漢,年近六十,身體孱弱,一日實在幹不動,倒在田裡,烏達竟讓人將他拖到莊園門口,綁在柱子上,活活凍死,屍體扔到荒野喂狼。
張老漢臨死前,望著南方,喃喃道:“大明……官軍……快來救我們……”
這是莊園裡所有漢奴共同的希冀。
每日勞作間隙,他們都會望著南方,盼著天邊能出現大明的旗幟,盼著袁督師、孫承宗的兵馬打過來,將他們從這地獄裡救出去。
夜裡,土坯房裡,眾人擠在乾草堆上,低聲交談,話題永遠只有一個——大明何時來救。
“聽說袁督師被抓了?真的假的?”
“假的!袁督師是大英雄,怎麼會被抓!肯定是謠言!”
“我聽說,京畿的勤王兵已經來了,正跟建奴打仗呢!”
“等官軍打過來,咱們就殺了這些滿狗,逃回去!”
“我家在通州,家裡還有老孃,不知道還活著不……”
說著說著,有人哭,有人嘆,有人握緊拳頭,眼中滿是期盼。
哪怕日子再苦,再難,只要有“大明來救”的念想在,他們就還能撐下去。
這念想,是黑暗中的一點光,是冰天雪地裡的一簇火,支撐著他們熬過每一個日夜。
石山也常想著妻女,想著家鄉的三畝薄田,想著秋收時的麥浪。他偷偷在土坯房的牆上,用指甲刻下一道痕,每過一日,便刻一道,如今已刻了三十多道。
他數著日子,盼著南方的訊息,盼著團聚的那一天。
但並非所有人都這般執著。
莊園裡,有幾個早年被擄的漢人,早已麻木。
李二是其中之一,他被擄來五年,從最初的反抗、逃跑、期盼,到如今的沉默、麻木、逆來順受。
他曾三次逃跑,三次被抓回,第一次被鞭笞致殘,右腿留下殘疾;第二次被刺字,臉上烙著“逃奴”的印記;第三次,同莊五戶人受他牽連,被處死兩人,鞭殘三人。
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敢跑,也不再盼著大明來救。
他每日機械地勞作,捱打不吭聲,吃飯狼吞虎嚥,夜裡倒頭就睡,如同行屍走肉。
有人跟他說“大明會來救我們”,他只是漠然地搖頭。
“別盼了……沒用的……大明……或許早把我們忘了……”
還有一個叫陳秀才的,早年是個讀書人,被擄後不堪折磨,主動投靠了莊頭烏達,幫著管理漢奴,成了漢奸走狗。
他比烏達更懂如何折磨同胞,知道如何用言語摧毀漢奴的意志,如何挑出那些心懷反抗的人。
“你們別做夢了!大明皇帝都自身難保,袁督師都被凌遲了,誰還會管你們這些蠻奴?”
陳秀才每日都在莊園裡散佈謠言,打擊漢奴的希望。
“乖乖聽話,給主子賣命,或許還能多活幾年,不然,就是死路一條!”
。狠更人滿比手下,胞同的抗反、懶對,奴漢督監,果作勞點清達烏著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