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微妙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而且,他也清楚,鄭芝龍與林墨的勾結,絕非一時興起。
兩年前,林墨剛潛逃海外,鄭芝龍便得到了香皂的配方,開始大規模生產銷售,賺得盆滿缽滿。
這說明,兩人早在兩年前就已經達成了合作,鄭芝龍為林墨提供庇護和物資支援,林墨則為鄭芝龍提供賺錢的配方和技術。
如今,林墨在臺灣崛起,對鄭芝龍來說,更是多了一個海外的據點,多了一條賺錢的門路,鄭芝龍必然會全力維護林墨的安全。
若是他上報林墨的事,朝廷下令圍剿林墨,鄭芝龍定然會暗中相助林墨,甚至不惜與朝廷對抗。
以鄭芝龍的實力,朝廷想要同時對付鄭芝龍和林墨,絕非易事。
到時候,東南沿海戰火紛飛,民不聊生,他這個福建巡撫,罪責難逃。
更何況,他每年從鄭芝龍那裡得到的好處,早已讓他捨不得輕易打破這種平衡。
犯不著為了一個邀功的機會,冒著丟官治罪的風險,把雙方的關係鬧僵。
想到這裡,熊文燦心中的邀功之心,漸漸被理智壓了下去。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密探,語氣緩和了許多。
“此事,不可聲張。”
密探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詫異,連忙說道。
“大人,這可是千載難逢的邀功機會啊!那林墨是朝廷通緝的要犯,若是能將此事上報,皇上定然會重賞大人,大人的仕途,也會更上一層樓啊!”
“你懂什麼。”
熊文燦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那林墨如今勢力雄厚,且有鄭芝龍在背後撐腰,若是貿然上報,朝廷派兵圍剿,未必能成功。”
“一旦戰事失利,東南沿海局勢動盪,咱們誰都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更何況,鄭芝龍每年給咱們的好處,你也不是不知道。”
“若是因為一個林墨,得罪了鄭芝龍,斷了咱們的財路,還讓東南沿海陷入混亂,得不償失。”
密探聞言,恍然大悟,連忙躬身道。
“屬下愚鈍,未能體諒大人的苦心。”
“大人說得是,此事確實不宜聲張。”
熊文燦點了點頭,神色緩和了些許,從案几的抽屜裡,取出一錠五十兩的銀子,遞給密探,語氣平淡地說道。
“這五十兩銀子,賞給你。”
“你記住,今日打探到的訊息,只能爛在你的肚子裡,不準對任何人提及,包括你的家人和其他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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