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十月中。
長山島的海風,比臺中城的更烈,更冷。
呼嘯的寒風捲著鹹溼的氣息,一遍遍撲在島上的土坯房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訴說著島上百姓心中的焦灼與不安。
島邊的碼頭,冷冷清清,只有幾艘小小的漁船停靠在岸邊,船身早已被海風侵蝕得斑駁不堪,岸邊的礁石上,凝結著薄薄的白霜,踩上去溼滑難行。
鐘樂家站在碼頭旁的土坡上,身著一身半舊的鎧甲,鎧甲上佈滿了灰塵和鏽跡,卻依舊難掩他挺拔的身姿。
他眉頭緊鎖,目光望向茫茫大海,神色凝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佩劍,心中的焦慮如同岸邊的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自從投靠林墨,奉命駐守長山島,收攏流離失所的百姓以來,島上的人口越來越多。
從最初的幾千人,到如今的近一萬五千百姓,短短一個月時間,人口翻了數倍。
百姓們拖家帶口,逃到長山島,只為能有一口飯吃,有一個安穩的容身之所。
鐘樂家始終牢記林墨的囑託,善待百姓,開墾荒地,修築防禦,可最讓他頭疼的,還是糧食問題。
島上的荒地剛剛開墾,還未到收穫的季節,僅有的存糧,早已隨著百姓的增多而日漸減少。
前兩次,他派人帶著林墨留下的銀兩,偷偷前往朝鮮邊境,從朝鮮世家手中收購糧食,勉強維持著島上百姓的生計。
可隨著投靠的百姓越來越多,糧食消耗得越來越快,第二次收購的糧食,也快要見底了。
“統領,天這麼冷,您還是回營吧,海風太烈,仔細著涼。”
嚴承平快步走到鐘樂家身邊,躬身說道。
嚴承平是鐘樂家的得力手下,為人沉穩,辦事幹練,負責島上的糧食管理和百姓安置,這些日子,他也跟著鐘樂家愁得寢食難安。
鐘樂家擺了擺手,目光依舊望著大海,語氣沉重地說道:“我不冷。承平,糧食還能撐幾天?”
嚴承平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低聲說道。
“統領,按照現在的消耗速度,最多還能撐三天。若是再沒有糧食送來,恐怕……恐怕百姓們就要斷糧了。”
他頓了頓,又說道。
“我已經安排周文,明天一早就帶著人,再去朝鮮世家那邊收購糧食,只是咱們手中的銀兩,已經不多了,恐怕買不了多少。”
鐘樂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心中的焦慮愈發濃重。
銀兩不足,糧食短缺,百姓們已經開始出現恐慌,不少人私下裡議論紛紛,甚至有人開始擔心,長山島也無法再容納他們,想要再次逃離。
他深知,若是糧食問題再得不到解決,島上的秩序,恐怕會徹底混亂。
“城主派來的船隊,怎麼還沒到?”鐘樂家喃喃自語,語氣中滿是期盼與擔憂,。
“算算時間,也該到了,難道是路上出了什麼事?”
他想起林墨臨走前,拍著他的肩膀說的話。
“樂家,長山島就交給你了,放心,糧食的事,我會盡快安排,絕不會讓島上的百姓餓肚子。”
。慌些有免難中心他,到未遲遲卻隊船,急告食糧今如可,墨林信相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