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鐘樂家一夥人,有錢、有械,是塊肥肉,必須吃下去。但咱們不能急於一時,先按馬良說的,暗中監視,摸清底細,耐心等待時機。”
說罷,他停下腳步,看向李登科,語氣嚴肅。
“登科,你繼續負責聯絡朝鮮那邊的貴族,密切關注鐘樂家的貿易動向,一旦他們再有交易,立刻稟報。”
“同時,多派暗探,潛入長山島周邊,打探他們的兵力部署、日常作息、糧草儲存,務必事無鉅細,一一查清。”
“好的大哥!”李登科連忙躬身應道。
劉興治又看向崔耀祖。
“耀祖,你整頓五百精銳水兵,日夜操練,做好出戰準備,隨時待命。但切記,不可輕舉妄動,未經我命令,不得擅自出兵,違令者,斬!”
“是!”崔耀祖抱拳應道,雖心中急切,卻不敢違抗命令。
接著,他看向劉興沛。
“大哥,你負責清點府庫糧草、器械,做好後勤準備,一旦開戰,務必保障糧草、器械充足,不得有誤。”
“放心,五弟,此事交給我。”劉興沛點頭應道。
最後,他看向馬良。
“馬良,你負責統籌暗探,全程監視鐘樂家一夥人的動向,一旦發現異常,或時機成熟,立刻稟報。同時,密切關注島上毛文龍舊部的動靜,嚴防內亂。”
“屬下明白。”馬良沉聲應道。
安排完畢,劉興治重新坐回主位,端起桌上的熱茶,抿了一口,眼神望向窗外,望向長山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
寒風依舊呼嘯,碎雪拍打在窗欞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廳內炭火熊熊,映照著劉興治貪婪而陰鷙的面孔。
他知道,長山島上的鐘樂家一夥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皮島的餓狼盯上,一場針對他們的算計,已然悄然拉開序幕。
他不在乎鐘樂家是什麼來頭,不在乎他們戰力如何,更不在乎所謂的道義與規矩。
在他眼中,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便是遼東海域的法則。
鐘樂家一夥人,有錢、有械,卻孤立無援,佔據著長山島,這便是他們的原罪,也是他出手的理由。
他要的,是鐘樂家的金銀、糧食、船隻、器械;他要的,是擴充實力,穩固自己在皮島的統治;他要的,是在這亂世之中,掌控更多的財富與權力,進可投靠後金,換取更高的權位,退可割據海島,做一方土皇帝。
至於明廷的猜忌、後金的算計、毛文龍舊部的仇恨,他早已不在乎。
他這一生,早已沾滿鮮血,踩遍屍骨,多一場殺戮,多一次掠奪,又有何妨?
窗外,天色漸暗,寒風愈發凜冽,長山島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寧靜的表象下,危機已然潛伏。
鐘樂家還在為解決水源、籌備救援百姓而忙碌,卻不知,一雙貪婪而陰狠的眼睛,已經牢牢鎖定了他和他手下的所有人,一場關乎生存與掠奪的較量,正在悄然醞釀。
劉興治端著熱茶,指尖微微用力,茶杯幾乎被捏碎。
他心中冷笑:鐘樂家,你帶著你的財富,來到這片海域,就得做好被掠奪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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