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明末制霸全球》第1196章 盛京鑄炮(1)

作者:不會咬人的貓貓·2個月前

另一邊的遼東,盛京的寒風如刀,卷著鵝毛大雪,肆虐在這座後金都城的街巷之上。

往日里喧囂的集市早已沉寂,青石板路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偶有巡邏的八旗士兵踏雪而過,馬蹄聲在空曠的街巷中迴盪,帶著幾分肅殺之氣。

唯有城西北角的鑄炮工坊,依舊爐火熊熊,濃煙滾滾,順著工坊的煙囪直衝雲霄,映紅了半邊天際,與漫天白雪形成刺眼而鮮明的對比,在凜冽的寒冬裡,撐起一片滾燙的天地。

工坊之內,與外界的冰天雪地判若兩個世界。

熾熱的爐火烤得人臉頰發燙,空氣中瀰漫著鐵鏽、焦炭與銅水的刺鼻氣味,混雜著工匠們身上的汗水與塵土,形成一種獨特而厚重的氣息。

叮叮噹噹的錘擊聲、風箱的轟鳴聲、工匠的吆喝聲、鐵器碰撞的脆響,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震耳欲聾,驅散了冬日的嚴寒,也藏著後金圖謀中原、逐鹿天下的勃勃野心,每一聲響動,都像是在為後金的崛起積蓄力量。

皇太極身著龍紋常服,衣料華貴,繡著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在爐火的映照下,泛著暗沉而威嚴的光澤。

外罩一件狐裘披風,狐毛蓬鬆柔軟,是取自極北之地的玄狐皮毛,既保暖又彰顯身份,領口與袖口的鑲邊做工精細,盡顯帝王氣派。

他身姿挺拔,如青松般屹立在工坊中央,面容冷峻,劍眉緊蹙,一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般深不可測,此刻正緊緊盯著工坊中央那尊尚未成型的炮身,眸底翻湧著複雜而濃烈的情緒。

有對寧遠、寧錦慘敗的隱忍怒火,有對早日鑄出紅夷炮的迫切期盼,更有打破遼東困局、入主中原的決絕與堅定。

他身後,站著漢軍正藍旗將領、額駙佟養性,一身厚重的鎧甲,甲葉在爐火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腰間懸掛著一柄彎刀,身姿挺拔,神色恭敬,雙手垂在身側,卻難掩心中的忐忑與凝重。

佟養性深知,眼前這位大汗,心中憋著一股勁,這股勁,是被明軍的紅夷炮逼出來的,是被遼東的堅城困出來的,而鑄炮,便是解開這困局的唯一鑰匙,他肩上的責任,重如泰山,稍有不慎,便可能萬劫不復。

工坊兩側,數十名身著粗布短打、滿臉炭黑的漢人工匠,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忙碌著。

他們的雙手粗糙不堪,佈滿了厚厚的老繭與細小的傷口,有的還滲著血絲,那是常年與鐵器、烈火打交道留下的印記。

每個人都神情專注,不敢有絲毫懈怠,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自己的一絲疏忽,惹來殺身之禍,更怕辜負了佟養性的囑託與皇太極的期許。

這些工匠,大多是一年前後金攻破永平、遵化時被俘的明朝匠人,其中便有王天相、竇守位、劉計平等幾位精通紅夷炮鑄造的骨幹,他們皆是明朝孫元化部的得力匠人,習得葡萄牙火炮工藝,又經明朝多年改良,深諳紅夷炮的鑄造精髓,是皇太極鑄炮大業的核心力量。

“佟額駙,”

皇太極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驚雷般穿透了工坊內的嘈雜,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沒有絲毫多餘的語氣,直截了當。

“這炮,鑄得如何了?本汗要的,是能轟開寧遠、錦州城牆的利器,是能讓明軍聞風喪膽的殺器,不是一堆中看不中用的廢鐵,更不是用來應付差事的擺設。”

佟養性連忙上前一步,雙腿微屈,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到了極點,語氣也帶著幾分謹慎與謙卑。

“回大汗,臣不敢有絲毫懈怠,每日親自坐鎮工坊,從精鐵的篩選到泥範的製作,從爐火的把控到銅水的澆灌,每一個環節,臣都親自監督,不敢有半點馬虎。”

“王天相、竇守位幾位工匠也盡皆傾盡全力,日夜趕工,如今炮身已初具雛形,炮膛的打磨也已進入關鍵階段,再過一月,便可進行試炮。只是……”

他頓了頓,神色變得有些遲疑,語氣也愈發謹慎。

“只是紅夷炮的鑄造工藝極為繁複,遠比我後金以往鑄造的舊式土炮精細百倍,需精鐵千錘百煉,去除雜質,火候、泥範的乾溼程度皆需拿捏精準,稍有偏差,便會導致炮身開裂、炮膛變形,甚至在澆灌銅水時發生炸爐,前功盡棄,還請大汗寬限幾日,容臣等精益求精,鑄出最精良的火炮。”

皇太極緩緩轉身,目光落在佟養性身上,眸底閃過一絲不悅,眉頭皺得更緊了,周身的氣壓也瞬間降低,工坊內的嘈雜聲彷彿都小了幾分。

但他並未發作,只是沉默了片刻,心中清楚,佟養性已是盡心盡力,眼前這些漢人工匠,更是他破局的關鍵,他不能輕易動怒,不能寒了這些人的人心。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一年前——天聰三年,他親率八旗鐵騎,繞道龍井關、大安口,突入塞內,直逼北京,一路上勢如破竹,所向披靡,本以為能一舉拿下北京,卻沒想到,雖用反間計除掉了心腹大患袁崇煥,卻在撤軍時,深切體會到了明軍紅夷炮的恐怖威力。

那些堅城之上的紅夷炮,射程遠、威力大,炮彈落下,碎石飛濺,火光沖天,後金的騎兵再勇猛,也難以靠近城牆半步,只能在遠處被動挨炸,死傷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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