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萬遼民、軍夫奉旨集結至此,人聲鼎沸、車馬穿梭,徹底打破了這片土地的死寂。
青壯年民夫扛土夯牆、搬運磚石、疏浚壕溝,軍中工匠修繕炮臺、鍛造器械、規整城防,士卒分班輪守、警戒邊境、巡查工地,一派熱火朝天的築城景象。
可熱鬧喧囂之下,緊繃的殺機早已悄然籠罩四野。
遼西邊境曠野,無遮無擋、視野開闊,卻也最易藏敵探哨。
後金向來重視遼西防線動靜,日夜派遣遊騎斥候遊走邊境、窺探明軍動向。
大淩河大規模築城的動靜如此浩大,根本無從隱匿,短短一日,便盡數傳入後金遊騎眼中。
大淩河城頭,祖大壽披甲佇立、迎風遠眺,望著遠方蒼茫空曠的曠野,眼底無半分築城將成的喜悅,只剩沉甸甸的警惕與凝重。
身旁親兵低聲稟報。
“將軍,方才斥侯回報,西北曠野屢現零星後金騎影,來去如風、不靠近、不接戰,只遠遠窺探工地動靜,疑似在探查我軍兵力排布、築城進度。”
“半日之間,已然更迭數撥哨騎。”
祖大壽眸光沉沉,指尖緊握腰間刀柄,冷聲道。
“這是韃虜的老規矩了。”
“每逢我軍前置佈防、修築工事,必先遣遊騎窺探虛實、摸清進度,隨後便會小規模襲擾、阻滯工程,試探我軍守備力度。”
他太瞭解後金的戰術秉性。
八旗鐵騎不擅攻堅守城,卻最擅長野戰突襲、遊走襲擾、斷援阻工。
他們不會貿然發動大軍決戰,卻會以小股遊騎不斷騷擾,殺民夫、燒糧草、毀工事、擾軍心,一點點消耗明軍精力、拖延築城進度、打亂佈防節奏。
“傳令下去。”
祖大壽沉聲下令,語氣凌厲。
“各營分割槽域佈防,城頭弓弩就位、火器戒備,城外三里設多層崗哨、流動斥侯,晝夜不停輪換。”
“但凡遇後金遊騎窺探,無需主動追擊,只需嚴陣以待、驅離即可;若敢近身襲擾、衝殺挑釁,即刻就地圍剿、絕不姑息!”
“民夫停工作息分班,晝夜有人值守工事、看護糧草,嚴防夜襲縱火!”
軍令層層傳導,大淩河工地瞬間再度收緊防務。
築城的民夫依舊勞作不息,可四周的軍事警戒已然密不透風,一張攻防兼備的防線,悄然籠罩整片築城區域。
不出祖大壽所料,午後未時,邊境小規模衝突率先爆發。
十餘騎後金斥候,藉著荒草掩護、低空掠野疾馳,刻意貼近築城工地外圍,一邊遊走窺探,一邊肆意射箭挑釁,射殺兩名來不及躲避的運土民夫,隨後調轉馬頭佯裝逃竄,試圖引誘明軍追兵、試探守軍反應。
城外值守明軍小隊見狀怒不可遏,即刻策馬追剿。
可後金騎手遊走嫻熟、進退自如,利用曠野地形迂迴拉扯,不與明軍正面對戰,打一槍換一地,始終吊著明軍兵力,不斷消耗將士體力、擾亂防守節奏。
一時間,遼西邊境各處哨點戰火連綿、衝突不斷。
。實虛探窺、走遊回來影騎星零野曠遠;卒士守值殺、哨崗襲候斥虜韃撥一邊西;草糧掠劫、道糧襲突騎遊金後隊一邊東








